第4章

“我让你从门口爬出去。”
02
婚宴结束时，赵家人跑得比谁都快。
赵广新临走前，还故意冲我吹了声口哨。
“哥，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弟弟啊。”
刘春梅笑得嘴都合不拢。
“亚菲啊，赵阔从小老实，以后你多管着点。”
那语气，不像嫁儿子。
倒像把一件旧货甩出去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胸口堵得厉害。
旁边忽然递来一杯温水。
我一愣。
应亚菲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侧。
她已经换下婚礼上的旗袍，穿了件黑色衬衫，头发松散披着，少了几分凌厉，却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喝点。”
我赶紧接过。
“谢谢。”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问：
“以前他们也这样？”
我握着纸杯，指尖有些发僵。
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她没再问。
只是转身往停车场走。
“回家。”
我跟在后面，脑子还有点乱。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我居然真的结婚了。
而对象，是整个上海传闻最多的女人。
车里很安静。
我坐得笔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应亚菲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很怕我？”
“没有。”
我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她偏头看我。
“那你抖什么？”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绷着。
像准备挨打似的。
她看了两秒，忽然移开视线。
“赵阔。”
“嗯？”
“你在赵家，是不是从来没过过好日子？”
我喉咙一紧。
没说话。
因为根本没法说。
那些年，我早习惯了。
习惯吃剩饭。
习惯睡阳台。
习惯别人一句话，就把我踩进泥里。
可这些东西，一旦被人点破，反而难堪。
到了应家别墅，我更不自在。
三层洋楼，院子里种着一排香樟树，客厅亮得能照出人影。
佣人见到应亚菲，齐齐低头。
“应总。”
没人敢多看我。
可越这样，我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像误闯进别人世界的穷小子。
佣人替我拿行李时，我下意识伸手。
“我自己来吧。”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见过哪个新郎官还抢着拎箱子的。
应亚菲站在楼梯口，看着我。
眼神有点复杂。
进房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