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显示我叫苏河。二十五岁，苍白，黑眼圈深重，瞳孔在昏暗光线里显得过大。
我蹲下，手指摸到左下角的瓷砖。边缘的水泥缝颜色略深，像被撬开过。
指甲抠进去，瓷砖松动了。
里面是个防水密封袋。
我把它抽出来，手指冰凉。拆开，三样东西：
1. 一张照片。**是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搂着少年，两人都在笑。照片底部手写日期：2019.06.18。
2. 一把黄铜钥匙，柄上刻着“C-7”。
3. 一张折叠的便签，*的笔迹：“他们快找到我们了。去老地方，打开红色笔记本。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相信陈默已死。”
陈默。
那个灭门案嫌疑人。
钥匙在我掌心留下冰冷的触感。我抬头看镜子，想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到答案。
镜子里，我的嘴角动了。
我没动。
镜子里的“我”缓缓勾起一个微笑，那笑容古怪而僵硬，像初次学习如何调动面部肌肉。嘴唇无声开合，口型是两个字：
快跑。
我猛退一步，背撞在门上。镜子恢复正常，那张脸恢复了我熟悉的茫然。
手机在客厅震动。我冲出去抓起，是“共生”APP的强制弹窗：
紧急通知
检测到非法访问。
系统完整性 73% → 68%
意识同步率下降。
建议：立即执行‘清洁协议’。
倒计时：05:59
清洁协议？清洁什么？
我打字问*：“浴室里的东西我看了。陈默是谁？你又是谁？”
消息显示已读，但*的头像灰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回复。
倒计时：05:48。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三下一组，间隔精确得像秒表。
我屏住呼吸，凑到猫眼前。
外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深色夹克，一个穿警服。夹克男掏出证件，对准猫眼：
市***刑侦支队 ***
警号清晰可见。
“陈默先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平稳，没有威胁，但也没有余地，“请配合调查。三年前的案子，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
陈默先生。
他们叫我陈默。
我背靠门板，缓缓下滑。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跳动：05:12。浴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