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攥着一个金属盒，小得像U盘。
沈灼当时说：“让她永远闭嘴。”
他没执行。
他调走了备份。
现在，他调出了另一个文件。
标题是：砚-录音-未销毁-2021.03.17
他没点开。
他只是把文件，拖进了回收站。
然后，按了永久删除。
门锁“咔哒”一声，是走廊尽头那扇老门，没关严。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墙角的盆栽晃了晃。
水珠从叶尖滴落。
砸在瓷砖上。
一声，两声。
三声。
沈灼终于弯腰，捡起了照片。
他没看她。
他把照片攥进掌心，指节压得发青。
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灰尘。
他没回头。
林砚也没动。
她低头，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转身走向护士站。
脚步很轻。
像踩在冰面上。
谢临川的烟头还在掌心，烫出了一个红印。
他盯着屏幕上，沈灼的背影。
那男人走得很慢。
像背了一座山。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林砚失踪前夜，曾发过一条短信给他：
“如果他烧了房子，别救。让他烧干净。”
他当时回：“你疯了。”
她没再回。
现在，他想，她没疯。
疯的是他。
他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
最上面，是一张儿童照片。
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笑得没心没肺。
旁边，一个男人半蹲着，手搭在她肩上，眼神温柔。
那是江昭。
和林砚。
拍摄日期：2008年8月14日。
谢临川的手指，悬在照片上方，抖了一下。
他没拿。
他合上了抽屉。
走廊里，沈灼站在电梯前。
电梯门开，他没进去。
他低头，摊开手掌。
照片还在。
边角卷着，像被揉过无数次。
他想撕了它。
可手指，悬在半空，停了。
他想起那晚。
他冲进地下室，门锁死。
他砸门，喊她的名字。
她没应。
他以为她逃了。
以为她背叛了他。
以为她带着录音，投奔了敌人。
他烧了别墅。
烧了钢琴。
烧了所有她碰过的东西。
他以为，烧了就干净了。
可他忘了。
她锁的，不是门。
是活命的通道。
而他，亲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