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慌了，把她拖下楼扔进垃圾堆。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像是在说——
“我不想死……”
那是这个保安丧尸生前的记忆碎片。
我猛地抽回手，心脏砰砰跳。我摊开手掌，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顺着血管涌进了胸口，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口热水。与此同时，我的眼睛像是被擦干净了一样，原本昏暗的超市后门通道突然亮了起来。
我能看见了。
黑暗中那些货架的轮廓、地上碎玻璃的反光、墙角爬过的蟑螂，我全部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夜视能力，那个保安丧尸的能力，被我吞了。
我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有点瘆人，但我控制不住。我**觉醒了异能！就在被当成弃子扔进丧尸堆的这一刻，老天爷终于给了我一张能活下去的牌。
我站起来，捡起地上那把水果刀。
后门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我知道还有更多丧尸在往这边赶。张浩大概以为我最多撑五分钟就会被撕碎，但他错了。
我要活着出去，然后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第一个冲进通道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女丧尸，扎着双马尾，脸上还挂着半张完整的脸皮。她扑过来的动作很慢，我侧身躲开，一刀扎进她的太阳穴。手掌按在她头顶，吞噬的触感再次传来。
这一次，画面更清晰了。
她是被同桌推下楼的。
高考前一天，她发现了同桌作弊的证据，同桌求她别说出去，她说不行。第二天早自习，同桌把她叫到天台上，趁她转身的时候推了她一把。她从六楼摔下去，后脑着地，死不瞑目。
这份记忆像一颗**在我脑子里炸开，我胃里翻涌，蹲在地上吐了出来。吐的全是酸水，但那股恶心劲儿过去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胳膊变得更有力了。同时，嗅觉也敏锐了好几倍，我能闻到通道尽头那几只丧尸身上的腐臭味，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
嗅觉强化。
我擦掉嘴角的酸水，咬着牙站起来。
一只接一只，丧尸冲进来，我一只一只地杀。水果刀卷刃了，我就捡起地上的钢管。钢管弯了，我就用拳头砸。
每吞噬一只，那种恶心的记忆就会涌上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