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可若是抄近路走山坳边那条小道，能省下大把时间，少走不少冤枉路。人一累，就总想偷懒省事，我渐渐把爷爷反复叮嘱的告诫抛到了脑后，心存侥幸，偷偷走上了那条被村里人忌讳的近路。
头几天一路相安无事。
每次路过空坟附近，我都刻意加快脚步，低着头目不斜视，不敢往坟坡那边多看一眼，也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响，更没看见什么人影怪事。几天下来顺顺利利，什么异样都没发生，我心里越发放松，彻底放下了戒备，越发觉得爷爷的叮嘱太过多余，不过是老辈人心里的执念和**罢了。
我甚至暗自觉得，那些村里人口中的怪事传言，全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乎，根本没有半点真实依据。
直到秋收第七天的夜里，所有平静被彻底打碎，我亲身撞上了那件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怪事。
那天傍晚，我收完最后一车玉米，把秸秆归置妥当，忙活完所有活计，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深秋的夜晚来得格外快，浓黑笼罩住整片荒坡林地，远山土岗全都融进夜色里，连一点轮廓都模糊不清。偏偏我的手机早早没电自动关机，身上没带充电宝，也没备手电筒，四下里没有一点人工光亮，只能借着天上朦朦胧胧的微弱月光，深一脚浅一脚摸黑往村里赶。
秋风卷着荒坡的凉气灌过来，穿过衣领往骨头缝里钻，冷得我忍不住连连打哆嗦。路边野草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沙沙作响，林子里树影斑驳，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黑影，看着莫名诡异。
我低着头快步赶路，只想早点赶回爷爷家，钻进暖和的屋里。就在离那座空坟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一阵细碎轻柔的哭声，忽然顺着夜风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是女人的哭声。
幽幽的、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化不开的委屈、哀怨与凄凉，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不高，却格外清晰，直直钻进耳朵里。声源不远，分明就是从空坟所在的荒坡方向传过来，在死寂冷清的秋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阴森。
像是有一个女人，独自趴在坟头枯草间，一边无声抹泪，一边低声诉说着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与不甘。
我当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了黄土路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