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一切都变了。

林远舟不想去回忆那件事的细节。即使过了二十年，那件事在他心里仍然像一块没有愈合的伤疤，平时不痛，但一碰就会裂开。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窗外传来小巷里的声音：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一辆摩托车突突地开过去，远处有狗在叫。这些声音让他觉得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他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看手机，六点半。赵建国说让他去吃饭。他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老街在夜晚比白天更安静。路灯很少，大部分光线来自还开着门的店铺。他凭着记忆找到了赵建**——理发店后面有一扇小门，推开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石榴树还在，比他记忆中粗了很多，树上挂着几个小灯笼，发出暖**的光。

赵建国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放了几个菜。一个女人从厨房里端着一盆汤出来，看见林远舟，笑着说："来了啊，快坐。建国说今天有老同学来。"

"这是我媳妇，刘芳。"赵建国介绍道。

林远舟打了个招呼，在桌边坐下。菜很家常：***、炒青菜、一盘花生米、一碗蛋花汤。赵建国开了一瓶白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来，喝一个。"赵建国举杯。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酒很烈，林远舟被呛了一下。赵建国笑着说："不行了吧？以前你酒量可以的。"

"太久没喝了。"林远舟说。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些近况。林远舟说自己在北京做工程师，赵建国说镇上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年轻人都去了城里，留下来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刘芳偶尔插几句嘴，大部分时间在厨房忙活。

酒过三巡，赵建国的话多了起来。他开始说镇上的人和事：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谁家的老人去世了，谁和谁结了婚又离了。林远舟听着，大部分名字他都还有印象，但那些人的面孔已经模糊了。

"对了，"赵建国突然说，"你还记得许晴吗？"

林远舟的筷子停了一下。"记得。"

"她也回来了。"赵建国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