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
她想走过去说点什么，但人太多了，她挤不过去。等她终于找到一个空隙的时候，韩屿已经走远了。
那天晚上班级聚餐，苏念瑶破天荒地喝了半杯啤酒。她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抱在一起哭，说不想分开，说一定要常联系。
韩屿被人围着，很多人都想和他合影。苏念瑶远远地看着，没有走过去。
散场的时候，她在饭店门口等车。韩屿突然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苏念瑶。”
她转过头，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很柔和。
“你大学去哪？”他问。
“本市的F大，学设计。”
“挺好的，你画画那么好。”他顿了顿，“我去了A市的N大，学医。”
苏念瑶点点头，想说“那也挺好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很远。”
“是挺远的。”韩屿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这个送你。”
是一枚小小的徽章，向日葵的形状，金属的质感，在路灯下泛着暖色的光。
“毕业礼物。”他说，“本来想早点给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苏念瑶攥着那枚徽章，掌心里都是汗。她想说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想说你的伞我还没还，想说你写的字我都有留着。但她最后只说了一句——
“韩屿，以后……还能联系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句话太直白了，像是在要一个承诺。
韩屿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能。”他说，“我还想看你画的向日葵呢。”
苏念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碰到她头发的那一刻，她觉得那些年积攒在心里的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车来了，她坐进后座，隔着车窗看见韩屿冲她挥手。她把手贴在玻璃上，直到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他了，才放下来。
司机问她去哪，她报了家里的地址，然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向日葵徽章。
那朵向日葵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在车内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像一枚小小的太阳。
她以为这是故事的开始。
却不知道，有些人说“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以后。
F大的设计学院在市区的老校区，梧桐树比高中校园里的还要粗，秋天的时候整条路都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