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润得体。
我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然后我愣住了。
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
我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打开过相机。但照片就静静的躺在相册里，四周的图案模糊不清，像是隔着水幕拍的。
我把照片放大，一点一点看清楚。
水面上倒映着一个男人的脸——
是沈言深。
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那个女人被他紧紧裹在怀里，头歪向一边，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
我放下手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白色睡裙。
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的裙子，和我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 [死亡的轮回]
林雨薇约的地方不是咖啡馆，而是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茶室。
我推开木门的时候，她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好了。窗外没有下雨，阳光稀薄地洒在桌面上，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像是早就笃定我会来。
“坐。”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个老朋友。
我坐在她对面，把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上还是那本日记最后一页的照片，沈言深那句“让林雨薇也尝一次失去挚爱的滋味”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
“你看了日记。”林雨薇给我倒了一杯茶，茶水清亮，冒着热气。“那你应该知道我做过换心手术。”
我盯着她的脸，想从她平静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心虚或者愧疚。但她没有，她只是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呢？”我问，“你是来告诉我，你偷了我前世的心脏？”
“不是偷。”林雨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合法捐献。你的器官捐献卡上签了字，**妈也知道，医院的手术同意书上有他们的签名。这是完全合法的****。”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沈言深不接受这个结果。”林雨薇放下杯子，眼神暗了暗，“他爱你爱到疯了。你死后，他整整三个月没出过房间。我去看他，他坐在你生前睡的那张床上，抱着你的枕头，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茶杯。陶瓷壁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