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候，顾婉宁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能走吗？”他问。
顾婉宁试了试，脚一沾地就软了下去，她已经被绑了整整一天一夜，腿早就麻了。傅征没有犹豫，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
顾婉宁趴到他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她的手还是凉的，和三年一样凉，但搂着他的力度比三年前大了很多，像是再也不会松开了。傅征背着她站起来，她比他想象的轻得多，轻得像一袋子棉花，风一吹就能飘走。
他背着她翻过围墙，穿过小巷，在夜色中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顾婉宁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里，温热而急促，像是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所以她要用呼吸的温度来确认它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花轿里的人不是你。”傅征说，步子没停，“我知道不是你。”
顾婉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连我的脸都没看到，怎么知道不是我？”
傅征想了想，说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的话：“感觉不对。”
顾婉宁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没有再说话。但傅征感觉到她搂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紧到他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嘭嘭嘭，嘭嘭嘭，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终于被放出来的小鸟，拼命地扇动着翅膀。
第三章 反击
傅征把顾婉宁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是一间靠山根的小土房，拢共就一间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灶台上的铁锅还留着早上煮粥的痕迹。他把床让给顾婉宁，自己在地上铺了张草席，和衣躺下。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帘，谁都没有睡着。
天亮之后，顾婉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顶替她嫁进沈家的女人叫顾婉清，是她大伯家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堂姐。顾婉清从小就嫉妒她，觉得凭什么一样的姓一样的血脉，顾婉宁就能得到家里人的偏爱，而她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下。这几年顾家败落，大伯一家搬到了别处，顾婉清却突然回来了，主动提出可以替顾婉宁嫁到沈家“抵债”。顾婉宁的父母正为这笔债愁得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