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果拒绝执行，就替她承受完整死亡过程。”
钢丝越收越紧，我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猫，嘶哑而绝望。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耳鸣声嗡嗡地响。
不，我不能死。
我不想死。
“我选。”
我用残存的意识挤出这两个字，钢丝突然松开。我大口喘着气，从床上滚下来，摔在地上。
灰白色的地砖不见了。我又回到了那个废弃游乐场，手里握着棒球棍。白小穗站在我面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对不起。”我说。
“没关系。”她闭上眼，“至少这次，是我自己选的。”
棒球棍砸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
疼痛从指尖传遍全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白小穗的身体倒在地上，而我的右手皮肤裂开一条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日历的规则在脑海里浮现——如果改变死法，痛苦会转移给我一部分。
我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白小穗。在现实世界里，她此刻应该正躺在哪间学校的放映室里，被放映机绞盘上的钢丝缠住脖子。
而我的手，正代替她承受那四道钢丝的切割。
每一道都在加深，血越流越多。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天快亮时，我终于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右手的手掌赫然有四道血痕。
日历翻开到第五页，上面多出一行小字：
“第三位死者有两个结局，你选。——日历之上还有日历。”
我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起手机，拨打白天给我留过名片的心理医生的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贺医生，我——”
“沈先生？”她的声音很清冷，“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联系你。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什么事？”
“我父亲十五年前留下的遗物里，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日历。”
我的血在一瞬间凉透了。
“你……”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啜泣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来一趟吧。”她挂断电话前说了最后一句话，“第八页上，今天午夜，你会死于心源性猝死。”
而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日历——上面赫然地写着：
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