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面嫩黄的部分，老**付了钱。她把钱放进腰包拉上拉链，抬头对刘姐笑了一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刘姐把嘴里的豆浆咽下去，忽然笑了：“行，你这人有点意思。很对我胃口。”
周敏华笑道：“我觉得跟你好像上辈子就认识，王姐。”
方宇辰这边，**出来后，他坐在方国伟的桑塔纳后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一根一根往后倒。方国伟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高兴不？”
“高兴。”方宇辰说。他是真的高兴。这辈子他终于换了一条路，选了**。他偏过头看窗外，街边的柳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叶子刚开始黄。他想着，这辈子会有个完整的家，有人关心有人托举，
方国伟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方宇辰爬到五楼就闻到了炖排骨的味道，从门缝里溢出来，混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方国伟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嘴里也没停：“你刘姨做饭手艺好得很，比**强多了。”
门开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桃红色毛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茶几上放着一台十四寸彩电，正播着一部古装剧。她看见方宇辰进来，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堆出一脸笑。
“这就是小辰吧？快进来快进来，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方宇辰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刘姨。刘美兰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她的手心有瓜子仁的咸味，指尖有点黏。她说：“这孩子长得真像国伟，眉眼像，下巴也像。”方国伟在旁边呵呵笑，说：“那当然，我的种。”刘美兰拍了他一下，说孩子在呢别瞎说。
晚饭是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刘美兰给方宇辰夹了两块排骨，又把西红柿炒蛋往他碗里拨了半盘子。方宇辰低着头吃饭，鼻子里全是糖醋的酸甜味。刘美兰问他学校里的事，他一边吃一边说，说了好多。方国伟在桌子对面喝着啤酒，时不时插一句嘴，刘美兰就拿筷子敲他的手背说你别打断孩子。方宇辰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筷子在空中比划，刘美兰笑着给他又盛了一碗汤。他端着汤碗，热气扑在脸上，心里想，原来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