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伤到他想要除去的人。
今日这场戏，名为“偶遇”，实为“捉奸”。
三日前，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悄无声息地给了她一个消息：贵妃的胞弟李骁，私通敌国，卖的是北疆布防图。消息真假难辨，但皇后要她做的，是在今日贵妃最得意的时候，让那幅图“不经意”地从她袖中掉落。
这是一个死局。若她不做，皇后有的是法子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若她做了，一旦事发，便是构陷妃嫔，株连九族的大罪。
沈知意不是没有挣扎过。她本是江南织造之女，家世清白，入宫不过是为了家族荣耀。可如今，荣耀成了枷锁，她要么成为棋手，要么沦为弃子。
水榭那边传来李贵妃银铃般的笑声，萧衍似乎说了什么笑话。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她摸了摸袖中那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的不是布防图，而是她花了重金从一个即将被遣出宫的老太监手里买来的东西——几片干枯的、呈诡异蓝紫色的花瓣。
那是“梦回散”的主料。这种药无色无味，混在酒水中，半个时辰后发作，中毒者会产生幻觉，狂躁不安，最终力竭而亡，太医验尸也只能查出急火攻心。
茯苓曾问她为何要买这个，沈知意当时只淡淡一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身之心不可无。”
现在，这防身的利器，要用来做一件更险恶的事。
时机到了。
沈知意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假山后缓缓走出。她低眉顺目，步态端庄，每一步都踩在宫规的尺度上。走到离水榭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萧衍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什么温度：“是沈美人。这大清早的，不在自己宫里待着，来御花园做什么？”
美人，是她一年前的位份。自从去了清晖苑，便再未晋封过。
沈知意伏在地上，声音柔婉：“回陛下，臣妾近日得了本孤本琴谱，想寻个清净地方练练手，不想扰了诸位娘娘雅兴，这才躲到了假山后。方才听闻陛下在此，特来请安。”
李贵妃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沈妹妹倒是会找地方。这假山后头，藏龙卧虎呢，妹妹可得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