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歪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但眼神依然锋利。
“你知道‘先行者’。”她说，不是疑问句。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周沉把密封箱放在两人中间，“现在，告诉我这是什么。”
沈霁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在密封箱的侧面按了一串密码。箱子发出一声轻响，盖子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她打开箱子，转向周沉。
箱子内部是蜂窝状的减震结构，每一个蜂窝格里嵌着一支拇指粗细的透明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深邃的靛蓝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总共有十二支。
“这是‘黎明’的核心产物。”沈霁的声音很平静，但周沉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顾衍把它叫做‘神骸一号’。它的作用是——让一个普通人，在一小时内完成从零阶到五阶的进化。”
周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上一世，人类用了整整四年时间才培养出第一个五阶进化者，期间付出了几十万条人命的代价。进化不是升级，每一步都是在生死线上走钢丝，百分之九十的进化者死在了升阶的过程中。而眼前这十二支小小的注射器，居然号称能让人直接跨越五阶？
“但有个问题。”沈霁说。
“什么问题？”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沈霁的声音冷得像冰，“顾衍在七百个实验体上测试过这玩意儿。活下来的只有十九个，而且全部在七十二小时内出现了不可逆的基因崩溃，最长的一个撑了五天。他不是在制造进化者，他是在赌一个概率——他相信只要样本量足够大，总会出现一个真正适配的个体。”
周沉想起了那些培养舱里扭曲的人形。七百个实验体。十九个活下来，全部崩溃。
“他把这玩意儿叫做‘神骸’，因为他觉得人类的基因就像神的遗骨，散落在庞大的无用序列里，需要极端的手段才能重新拼合。”沈霁合上箱子，抬头看向周沉，“顾衍的计划很简单：让‘起源’感染整个东华市，三百万人在基因崩溃中死去，存活下来的人里会出现自然进化的个体。然后他用‘神骸’去催化那些自然进化者，寻找那个完美的适配体。如果三百万人的样本量不够，那就三千万。三千万不够，那就三亿。”
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