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经列入通缉名单。全城的摄像头都是我的眼睛。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那是他们恋爱时，顾言每次道歉都会买的东西。
林晚擦掉嘴角的血沫，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用鞋跟碾碎了屏幕。
她不能回家。那里是陷阱。
她漫无目的地在城市的后巷奔跑。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标准化的微笑，步履轻盈，仿佛生活在一个巨大的游乐园里。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对她甜美地笑了笑，林晚却在那笑容背后看到了一片虚无。那个母亲刚刚是不是忘记了给孩子换尿布？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孩子哭不哭闹，因为“织梦者”告诉她，孩子哭也是一种“可爱”的表现？
这是一个被糖衣包裹的地狱。
跑到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林晚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她打开金属盒，里面的东西还在。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需要一台能接入暗网的终端，需要一个懂硬件的帮手。
她想到了一个人——老K。
老K是这座城市著名的“数字清道夫”，专门帮人清除不良信用记录、找回被黑客删除的数据，当然，也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是极少数不用“织梦者”的人，因为他是个顽固的卢德**者（Luddite），认为所有智能设备都是魔鬼，只用老式的机械键盘和离线电脑。
找到老K的据点并不容易。林晚花了半天时间，用仅剩的一点现金买了一部一次性手机，然后通过几个地下论坛的层层跳转，终于在一个名为“蒸汽与齿轮”的机械修理铺门口等到了他。
老K是个满脸胡茬、戴着厚底眼镜的胖子，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手里永远拿着一把螺丝刀。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林博士吗？”老K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林晚，“怎么，跟顾言吵架了？要我帮你黑了他的智能马桶，让他上厕所没纸用？”
“我没开玩笑，老K。”林晚喘着气，“‘织梦者’有问题。它在修改人的记忆。”
老K脸上的戏谑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