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更何况，我是最低贱的庶裔，习惯了被打骂和驱赶。
但他只是停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
“在害怕？”他问。
“血族初拥，会让被咬的人成为唯命是从的**。”我死死盯着他。
卡斯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淡漠。
“那是初拥。”
“我们结下的是血契。”
“血契是等价交换。我给你活下去的生命力，你的血，给我提供短暂接触日光的庇护。”
他微微倾身，极具压迫感，说出的话却给了我最大的自由。
“只要你不主动开口允许，我无法命令你做任何事。”
我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
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体验到“平等”。
在银月狼群，庶裔生来就是权贵的**，生死都由别人说了算。而这个被狼群视为怪物的吸血鬼亲王，却给了我选择的权力。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管家捧着一个泛黄的文件袋走进来，恭敬地递给卡斯。
档案袋没有封口，几张残缺的纸页滑落出来。
我借着烛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那是一份来自银月狼群的旧档。
上面记录着：十八年前，银月狼群曾诞生过一名带有银狼印记的婴儿。
但记录到此戛然而止。被人用浓墨粗暴地涂黑，彻底销毁了后续。
“你在查这个？”我抬起头问，“为什么？”
十八年前，正是我出生的年份。
银狼是传说中最高贵、最纯粹的狼族血脉。传说拥有银狼印记的人，天生拥有统御狼群的力量。可我活了十八年，连最普通的灰狼形都变不出来。
卡斯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很久都没有回答。
楼下的铁门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亲王殿下。”管家微微躬身，打破了沉默，“银月狼群派使者来了。是洛根少主身边的亲信，巴特。”
他来要人了。
我直接掀开天鹅绒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胸口的断契反噬还在隐隐作痛，但被卡斯的血液修补过，我已经能稳稳地站立了。
卡斯看着我：“我可以让人杀了他。”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捏死一只蚂蚁。
“不用。”
我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份写着我“叛族”的羊皮文书，大步往外走。
我没有躲在卡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