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去？”
零号的眼睛亮了一瞬。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有用”。
潜入计划简单粗暴：零号在地牢制造“腐化泄漏”事故，凯恩伪装成被腐化的佣兵，以石化左手作为“证据”，被押入血堡。
地牢里，凯恩第一次见到了血堡的真相——末代血族不是士兵，是耗材。
几十个苍白的身影蜷缩在铁笼中，有的皮肤下流动着金色裂纹，有的已经半结晶化，像被琥珀封住的虫子。一个少女形的末代血族抓住铁栏，对凯恩伸出手：“水……求求你……”
她的手指在接触铁栏时冒出白烟——铁栏被下了禁制。
凯恩的拳头握紧了。那味道和修道院一样，火海里的味道。
“别看了，”零号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钥匙，手腕上新鲜的割伤还在渗血，“看了会睡不着。我已经三年没睡过了。”
血堡最深处，源火熔炉。
熔炉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块源火碎片，被无数血红色的管道连接。管道输送着吸血鬼的血源，试图与源火融合。碎片下方，堆着末代血族的**，像一座小山。
维克多站在尸山前，背对着他们。黑色礼服，金发一丝不苟，像个贵族——如果忽略他脚下那具还在抽搐的实验体的话。
“又送来一个材料？”维克多头也不回，“扔进三号反应池。”
“恐怕不行，伯爵。”凯恩站起来，断剑出鞘，“这个材料，想和你聊聊。”
维克多转身。瞳孔变成竖瞳——吸血鬼的狩猎状态。
“灰石。艾德里安说你一定会来。”维克多笑了，露出尖牙，“他赌对了。作为奖励，我答应他……让你死得慢一点。”
熔炉后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银甲骑士。
艾德里安。三年不见，金发长了，眼神更冷。他手里握着银焰长剑——源火锻造的圣器，曾经属于团长，现在属于他。
凯恩注意到艾德里安的铠甲上，除了圣殿徽记，还有一道夜鸦家族的暗纹——**者的标记。他不是维克多的手下，是圣殿大主教派驻血堡的监察者，负责确保维克多按约定分享日行者技术。维克多需要圣殿持续供应源火碎片，所以不敢杀他，但一直试图用“永生”**他彻底倒戈。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