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她大些，我再想办法。”
母亲接过药粉，手在发抖。
“名字已经在族谱上了，沈清辞，长子。”二婶说，“明天摆满月酒，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的嫡长子。”
母亲擦干眼泪：“翠屏，去告诉厨房，明天摆三十桌，请全族来。”
翠屏应声去了。
烛火跳动，母亲低头看我，眼神复杂：“孩子，娘对不起你。从今天起，你不能哭，不能撒娇，不能穿裙子，不能戴花。你得比所有男孩都强，才不会被人踩下去。”
婴儿当然听不懂，只是闭着眼睡觉。
满月酒那天，母亲抱着我坐在正堂。柳姨娘坐在下首，怀里的沈清轩穿金戴银，养得白白胖胖。
柳姨娘笑着走过来：“夫人好福气，终于得了嫡子。我看这孩子怎么不像男孩？”
母亲抬眼：“柳姨娘这话什么意思？”
柳姨娘伸手要来掀襁褓：“就是觉得这孩子长得好秀气，不像清轩那么壮实。”
母亲拍开她的手：“我儿子金尊玉贵，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柳姨娘脸色变了，碍于满堂宾客，只能退回去。
父亲走过来，抱起沈清轩**，看都没看我们这边一眼。
母亲握着我的手，指节发白。
第三章 启蒙
我三岁那年的冬天，父亲请了西席来教沈清轩读书。
柳姨娘站在书房门口，笑得得意：“清轩五岁就启蒙，将来一定考状元。”
母亲带着我去请安，路过书房，我听到里面传来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沈清轩念得磕磕巴巴，先生叹了口气：“二公子，这个字念善，不是扇。”
柳姨娘脸色不好看，转头看到我们母女，阴阳怪气：“夫人来了，要不要让清轩给弟弟示范一下？”
母亲没理她，拉着我走了。
回到正院，母亲关上房门，从箱子里翻出几本书。
“辞儿，过来。”
我走过去。母亲把书放在桌上，是第一册千字文。
“娘教你认字。”
我点头。母亲翻开第一页，指着“天地玄黄”四个字，一个一个念给我听。
她念一遍，我跟一遍。三遍之后，我就能自己念出来。
母亲惊讶地看着我，又翻了下一页。我照样念一遍就记住。
她连续翻了十页，我一字不错。
“翠屏！”母亲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