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穴。

六点半，大爷大妈们已经排起了长队。鸡蛋摊位前挤得水泄不通。

“哎哟，这小伙子卖的菜真新鲜，比城南那个大卖场便宜多了！”
“就是，上次在**军那买的排骨，回家一炖全是臭的，还不给退！”
“这小林老板说能给咱们送面粉上楼，我这老寒腿有救了。”

人群的议论声中，收银台的扫码枪响个不停。

苏晚特意请了年假，穿着印有“惠民超市”的红马甲，在收银台前熟练地结账。林默则在场内来回穿梭，补货、维持秩序、帮老人打包。

晚上十点，卷帘门拉下。

林默和苏晚坐在收银台后的地板上，面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零钞。

“三万两千四百五十。”苏晚按下计算器的等于号，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林默，我们第一天的营业额破三万了！按照百分之二十的综合毛利算，今天一天就赚了六千多！”

林默靠在货架上，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半瓶。食**反上来的一点胃酸被压了下去，连续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连轴转，让他的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只是开局。”林默把剩下的半瓶水递给苏晚，“**军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的。”

4

林默猜得没错。

**军那边，不仅有动作，而且内部已经开始溃烂。

城南大卖场。

**军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财务报表，手掌重重砸在木板上，震得茶杯盖磕出脆响。

“八千？一天的营业额只有八千？！”**军指着他小舅子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两千平的店，一天连一万块都卖不到？钱呢？货呢？”

小舅子缩着脖子，眼神闪躲：“**，这不能怪我啊。王老头断供以后，咱们只能去**市场拿高价菜，菜不新鲜，那些老头老**全跑到林默那个破店去了。还有……收银台的小李说家里有事辞职了，现在是二姑在收银……”

“二姑？”**军脑子里嗡的一声。他那个二姑，出了名的爱贪**宜。

他冲出办公室，调出收银台的监控。画面里，二姑正把顾客付的一百块现金，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围裙口袋，然后找给顾客一堆零钱。

“草！”**军一脚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