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毯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有十万块。”**军重新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浓烟，“一年十万，在咱们这破县城，够你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吃香喝辣了。去买台代步车，或者付个首付。拿着钱，滚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小舅子接替你的位置。”

林默盯着地上的***。

他死死扣住大腿外侧的裤缝。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

没有任何争吵。他知道跟一个赌徒和无赖讲契约精神，是浪费口水。**军连工程队农民工的血汗钱都能拖欠两年，现在看到三百万的现金流，贪婪早就吞噬了仅剩的人性。

林默弯腰，捡起那张卡，揣进大衣口袋。

转身，推门，走入十二月的寒风中。

街角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路边拴着的黄狗夹起尾巴，呜咽着缩进了草堆。林默走到十字路口，路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林默。”

身后传来喊声。苏晚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小跑着过来。她鼻尖冻得发红，停在林默面前，把奶茶塞进他手里。

杯壁的温度透过冻僵的手指传进掌心。

苏晚在本地的商业银行社区支行做信贷员。昨天帮林默核对账目时，她就发现了资金流向的不对劲——**军私自挪用了三十万去**，做账的手法全是漏洞。

她看着林默颧骨上的红印，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说“我早提醒过你”。

“还没吃饭吧？”苏晚轻声开口，“前面那家羊肉汤馆还开着。”

“他把我踢出局了。给了十万块买断。”林默握紧了纸杯，塑料盖子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我知道。”苏晚并肩和他走在马路牙子上，高跟鞋踩在枯叶上发出脆响，“你打算怎么办？”

“**他。”林默咬出三个字。

当晚，老城区的破旧家属院里。

林默坐在泛黄的布沙发上，把那张十万块的***放在茶几上。

母亲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生锈的饼干盒，层层打开，里面是用皮筋扎好的零钞和几本存折。她把钱全部推到林默面前。

“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