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这两个词在脑子里反复咀嚼了几遍，把它们和手机屏幕上那个99.97%的数字联系在一起，又和那条“阶段三启动”的短信联系在一起，再和那个受保护的、陈序与宋时予之间97%的亲密度联系在一起。
一条线开始浮现。
不是从数据里浮现的，是从某个更深的、更暗的地方。像是一条沉睡在深海里的巨型生物，被这些零散的信号唤醒，开始缓慢地上浮。
陆薇把卡放回文件袋，把文件袋放回抽屉，把抽屉关上。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件非常脆弱的证物。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打开了“缘镜”的设置页面。
在最底下，有一个她从来没有点开过的选项：“原始数据导出”。
她点了一下。
系统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此操作将导出您账户下所有未被过滤的原始交互数据，包括系统标记为‘不适宜查看’的内容。是否继续？”
她点了“是”。
系统又弹出一行：“身份验证。”
她按照提示，输入了密码，进行了人脸识别，最后还要输入一个她从未设置过的“安全码”。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对。输入陈序的生日，不对。输入他们在一起的日期，还是不对。
她想了想，输入了0917——那张***背面的授权码。
通过了。
数据开始下载。进度条缓慢地向右爬行，1%，2%，3%。她盯着那个进度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
5%，7%，9%。
她的手机忽然黑屏了。
不是关机，不是死机，是屏幕完全变黑，但手机仍然震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运转。震动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停了。屏幕重新亮起来，但不是正常的界面，而是一行白底黑字的代码：
“如果一切正常，那就是被设计了。”
“如果你觉得不对，那就是对了。”
这行字只出现了不到两秒，然后手机恢复到正常界面，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陆薇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行字，还是一种幻觉。
她重新打开“缘镜”，设置页面里的“原始数据导出”选项消失了。不是变灰了，不是需要权限了，是彻底消失了，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