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楚外婆向来疼他，可若是太过执拗不听话，外婆也会动怒。幼时他若是任性哭闹不休，外婆便会拿起竹条轻打他的手心，力道不重，可那份刻在心底的惶恐与畏惧，却从此再也散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犟性子！” 外婆的语气沉了下来，神色也染上几分严肃，手里依旧攥着那方粉色围裙，“不过一件围裙而已，穿一下又何妨？大清早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听见 “不吉利” 三个字，林念的哭声下意识放轻了，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眼底盛满了委屈，又藏着浓浓的怯懦。他不懂什么是吉利，什么是晦气，他只执拗地认定，自己不能穿女孩子的围裙，不能被同伴嘲笑，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听话、不招人嫌弃的小孩。
僵持片刻，外婆终究拗不过他的执拗，无奈地将围裙随手搁在灶台旁，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越大反倒越不听话了。快过来喝粥，吃完外婆送你去***。”
林念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泪痕，依旧低着头，局促地走到灶台边，端起小小的白瓷碗，默默小口喝着温热的米粥。
米粥熬得软糯香甜，淡淡的米香萦绕鼻尖，可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心头堵着满满的委屈与不安，像一团化不开的阴云，沉沉笼罩在小小的心底，久久散不去。
那天的雨，越下越大。从清晨的淅淅沥沥，变成了中午的倾盆大雨，砸在屋顶上、墙壁上、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要把整个小村庄都淹没。林念在***里，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是忍不住看向窗外的雨，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外婆早上说的“不吉利”，想起了自己大清早的哭声，心里就一阵发慌。
***放学的时候，雨还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凶了。外婆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来接他回家。油纸伞很小，只能勉强遮住两个人的头顶，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打湿了外婆的肩膀和袖口，也打湿了林念的衣角。林念紧紧地牵着外婆的手，外婆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却很温暖，握着她的手，林念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
回到家，一进门，林念就看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