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真正的医生。在你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在家里带孩子的人，是那个随时可以牺牲的人。我的职业，我的前途，我的梦想，都不如你的好师妹重要。」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打断我。
「我申请进修，你把名额给了她。我准备晋升，你把名额给了别人。我投了年会论文，你连问都没问我，就把参会名额给了她。周远航，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已经联系好了妇幼保健院，那边的主任是我大学同学，下周入职。」
她把纸箱抱起来。
「儿子跟着我，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你不能带走儿子——」
「你能照顾他吗？」
她反问了一句，语气平淡。
我又沉默了。
我不能。
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根本顾不上孩子。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那就这样吧。」
她抱着纸箱，走出了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她的背影。
5 空
她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开始失控。
首先是工作。
我没有她在家里打理一切，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的是冷锅冷灶和空荡荡的房子。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回到家有人等你，是一件事。
我甚至没觉得那是一种幸福。
我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不理所当然。
我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
因为闹钟没响。
以前都是她先起床，做好早餐再喊我。
我饿着肚子去了医院，查房的时候胃疼得厉害，只能趁着间隙在办公室啃了两片饼干。
以前她会帮我把早餐装好，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我出门的时候顺手就能拿。
我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我以为三明治自己会长脚走到鞋柜上。
我开始点外卖。
我才发现，原来外卖这么难吃。
以前我总觉得外卖不健康，她做的饭才是最好吃的。
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那每一顿热腾腾的饭菜，都是她花时间花心思准备的。
她早上六点起来熬粥，晚上下班回来还要做饭。
我吃得理所当然，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多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