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佳怡下个月要进科室了。
如果陆青瓷今年晋升了副高，就会占用科室的管理岗位，沈佳怡进来之后的发展空间就小了。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下次还有机会。
我的好师妹需要一个更好的平台。
散会后，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沈佳怡。
她正在跟陆青瓷说话。
「青瓷姐，不好意思啊，师兄说你今年的晋升可能要缓一缓。」
她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
「其实我觉得也挺公平的，毕竟你在家待了那么多年，刚回来不久，多积累积累嘛。」
陆青瓷看着她，没说话。
「哦对了。」
沈佳怡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
「下周我跟师兄一起参加全国心血管年会，师兄帮你问过了，不过那边说名额有限，只有一个，所以——师兄把名额给我了。」
她把请柬在手里扬了扬。
陆青瓷看着那张请柬，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我差一点没注意到。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绕过沈佳怡走了。
她从我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看我。
我那天晚上回到家，才发现陆青瓷投了那次年会的论文。
她的论文被接收了。
她做了汇报 PPT，准备了很久。
而我连问都没问她一声，就把名额给了沈佳怡。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那份 PPT，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4 争吵
我决定找她谈谈。
晚上十点半，她回到家，我还没睡。
我在客厅里等她。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是她习惯的温度。
我不管多晚都会等她回来，都会帮她倒好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下。
沈佳怡组织了一个聚餐，邀请了学界几位前辈，我喝了一点酒。
「青瓷，我想跟你聊聊年会的事情。」
我说。
「年会不是都定了吗？」
她皱了皱眉。
「沈佳怡去，她的论文需要跟那边的专家对接。」
「我的论文也被接收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投了稿，做了汇报 PPT，准备了很久。」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这件事。
「你没告诉我。」
我说。
「你没问过。」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指责，只有陈述。
「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