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饭结束后，苏明远把周婉清叫到书房，关上门，把报告递给她。
周婉清看完，坐倒在椅子上。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沉默。那种沉默里没有怀疑，没有反驳，只有一个在心底埋了太久、以至于听到答案时反而如释重负的叹息。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难怪。"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东西，比任何哭天喊地都更**。
因为"难怪"的意思是——她这二十五年来，心里一直都有那个疑影，她只是没说。
苏望在门外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是来找苏明远签字的，走到门口发现门关着，正要敲门，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但他听到了。
他没有推门进去。他站在门口，走廊很安静，壁灯把影子投在地板上。
他把那份报告上的每一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与苏明远、周婉清均无血缘关系。"
然后他想起自己今天在董事会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想起他怎么说苏幕碗"不配进苏家"。他想起他说的那句"这个家的底线，总要有人来守"。
苏望靠在墙上，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短到他自己都不敢确认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他一直以为，他是在捍卫自己的家。
原来他自己才是那个闯进来的外人。
苏幕碗从他身后经过，端着一杯水。她看到他靠在走廊墙上，表情有些奇怪。
"你没事吧？"她问。
苏望转过头看着她。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过去两个月冷脸相待、百般刁难、恨不得赶出去的"假妹妹"。
她是真的。
假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没事。"他说。
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苏幕碗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端着水杯走了。
苏望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讽刺的问题：如果角色对调——如果苏幕碗是那个在家养了二十五年的人，他是那个刚回来的——
她会不会做得比他更难看？
答案是：不会。
因为她比他好。
而他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在她面前把自己最恶劣的一面表演得淋漓尽致。
现在他知道了——台下的观众，才是真正有资格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