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人"，而不是"我儿子"。
比如整个苏家，没有一张苏望小时候跟父母的亲密合影。客厅墙上的照片，全是苏琪和苏母、苏琪和苏父、苏琪独照。苏望的照片只出现在他个人的荣誉墙上——获奖、毕业、签约仪式。
这些细节，苏望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选择了无视。
但苏幕碗注意到了。
她在孤儿院待了那么多年，太熟悉这种"被客气对待"的感觉了。
那层客气的底下，是一种柔软的冷漠——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应该对你好，而不是因为我忍不住想对你好。
苏望在苏家，享受的是"长子"的待遇，但他没有得到过"儿子"的感情。
他自己大概也知道。所以他把所有对亲情的渴望，都投注到了苏琪身上。只有苏琪会毫无保留地亲近他，会在他发火的时候跟他对着干，会在他沉默的时候跑过来拽他的袖子。
苏琪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确定"属于他"的人。
所以当苏琪也开始亲近苏幕碗的时候，苏望慌了。
有一天晚上，苏望加班回来，经过苏琪房间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两个人的笑声。
苏琪和苏幕婉。
苏琪在说什么学校里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苏幕婉的声音带着笑意，偶尔接两句。
苏望站在门外，听了几秒钟。
他没有推门进去。
他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同一个念头：
她在抢我的位置。
抢我在公司的位置，抢我在家里的位置，抢苏琪的注意力。她什么都要。
而他——他忽然发现自己手里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公司是苏家的，不是他的。家是苏家的，也不是他的。苏琪是他的妹妹，但如果有一天苏琪也站到苏幕碗那边——
他还剩什么？
苏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他对苏幕碗的敌意更深了一层。
而苏幕碗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礼貌、疏离、不卑不亢。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有力使不出，越打越窝火。
现在的苏望还不明白，他对苏幕碗的敌意，真正来源从来不是"怕她分家产"，而是一种更深处的恐惧——他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