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多汗不舒服，用一下浴室怎么了？又不是没毛巾没沐浴露，你计较这个？”
“咱家有两个卫生间。”我看着她说，“外面就有个公共的，为什么非得用主卧的？”
“外面的花洒头坏了两周了，你不知道？”
我一愣。
苏芸接着说：“上周让你找人修，你说周末再说。周末你加班，又推到这周。现在人家周毅想洗个澡，用下主卧的花洒怎么就不行了？合着这个家里，我连这点主都做不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语速平稳，措辞滴水不漏。
我张了张嘴，声音出不来。
浴室门开了。
周毅擦着头发走出来。他穿着那件灰色运动背心，露出粗壮的胳膊轮廓。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是我买的牌子，柠檬海盐味。
他隔着水汽冲我笑了笑。
“林凡哥，不好意思啊，借用你的浴室。苏姐说你那花洒水压足，我也想装一个，回头问问你在哪买的。”
“**。”我说。
“好嘞，谢了。”
他擦着头发走进客厅，大剌剌坐在餐桌旁，倒了杯水喝。那个姿态很自如，像回自己家。
苏芸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我身上。她的眉心还皱着，显然刚才那口气没消。
“你要是不乐意，”她说，“就去找个师傅把外面花洒修了。修好了以后谁洗澡都方便，我也不用欠你这个人情。”
我垂下眼睛。
眼眶酸涩，鼻梁骨发紧。我低头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刺刺的。
然后我拿起靠枕，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干嘛？”苏芸问。
我往客厅走，没看她。
“这屋里的男主人又不是我，我当然只能睡沙发。”
靠枕被我攥在怀里，挤变了形。沙发在阳台边，铺着我上周刚洗过的毯子，摸上去有点潮。
我把靠枕放好，弯腰铺被子。
身后静了两秒。
苏芸追过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连续的脆响。她走到我面前，灯光从她的肩膀背后打下来，把我罩进阴影里。
“林凡，”她压低声音，“你又甩脸给谁看？”
我不敢看她。
只能盯着她拖鞋的前端，那双灰色棉拖上有个线头，快断的样子。
“我就是睡个沙发。”
“睡沙发？你那句男主人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她的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