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让人头皮发紧，四肢发麻。
林砚，是今年新晋入宫的大内夜间值守侍卫，刚入职不过半月，年方二十，正是血气方刚、胆大心盛的年纪。他出身寻常农户之家，自**武，身手利落，心性沉稳，体力过人，被层层选拔选中，进入故宫担任夜间守夜侍卫。在他心里，这不过是一份安稳、体面、待遇尚可的差事，不过是夜里巡逻值守，熬到天亮交差即可。
周围的老侍卫、宫里的杂役，都私下议论，说紫禁城阴气极重，夜里怪事频发，宫墙下有脚步声、枯井里有哭声、空殿里有女子低语，甚至有人见过黑影徘徊。可林砚只觉得，这些都是常年守夜之人，夜里孤单恐惧，胡思乱想编出来的闲话，专门吓唬新人。在他看来，世间本无鬼神，一切不过是人心作祟，自己吓自己罢了。
宫里资历最老的守夜人，刘伯，年近六旬，已经在紫禁城值守整整三十六年。鬓发全白，面色常年苍白，眼底布满血丝，身形佝偻，眉眼之间藏着化不开的沧桑与疲惫。常年守在阴阳交界之地，刘伯身上，常年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寒气，说话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常年身处阴冷环境，连嗓音都被冻住。
自打林砚入宫第一天起，刘伯便反反复复、郑重其事地叮嘱他，语气沉重，没有半分玩笑，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戌时落锁之后，亥时一到，便是阴气最盛之时，万万不可独自一人巡夜。身后传来任何动静，绝对不能回头；夜里有人喊你的名字，无论声音多熟悉，万万不可应声；看见任何黑影、鬼影，万万不可对视。只管低着头往前走，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保住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要紧。”
刘伯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眼神凝重，语气恳切，可林砚只当是前辈年纪大了，胆子小，太过多虑。紫禁城不过是年代久远的老旧宫殿，哪里来的什么鬼神之说？不过是老人的老生常谈。他嘴上恭敬地应承，记在心里，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依旧觉得守夜不过是寻常巡逻，熬到天亮就万事大吉。
今夜排班，恰好轮到林砚，独自值守西六宫整片片区。
西六宫，地处后宫最西侧，位置偏僻，幽深僻静，是整个紫禁城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