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切。
心里酸酸软软，像是被温水浸泡着酸涩的柠檬，一点点蔓延开来，窒息又无力。
她不敢靠近，不敢打扰，不敢表露半分心意。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连远远看着他的资格，都会失去。

班级调座位，阴差阳错，苏晚栀成了陆星眠斜后方的同桌。
那是她整个高中最珍贵，也最煎熬的时光。
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背影。
一转头，就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课间喧闹，他和温阮阮低声说笑，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苏晚栀低头做题，笔尖用力，在草稿纸上一遍遍写下陆星眠的名字，写完又慌忙划掉，生怕被别人看见。

她记得他所有喜好。
知道他不爱吃香菜，喝奶茶只要三分糖常温，打篮球容易出汗，换季容易感冒，晚自习喜欢靠窗坐着，数学压轴题一看就会，英语听力总是满分。
她记得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轻轻皱眉，指尖敲击桌面。
记得他开心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眼睛亮晶晶的。
记得他走路很快，温柔的时候很温柔，冷淡的时候，又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默默做着所有小事。
他忘记带文具，她悄悄放在他桌角，不留名字。
下雨天，她提前带两把伞，自己撑一把，另一把静静放在抽屉，等着他放学没带伞。
他熬夜刷题疲惫，她早起买温热的豆浆，趁着课间没人，轻轻放在他桌上。
运动会他跑完长跑，气喘吁吁，所有人都围上去关心，她远远站在人群后面，递过去一瓶温水，转身就走，不敢停留一秒。

她从不奢求回应。
只要他平安开心，一切就够了。

陆星眠不是迟钝，他知道苏晚栀对自己好。
他会礼貌道谢，会温和点头，会偶尔回应她的帮忙，却从来没有更进一步。
他分得清清楚楚，感激是感激，温柔是礼貌，喜欢，从来都只给温阮阮。

有一次晚自习停电，教室一片漆黑。
慌乱之中，苏晚栀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身边的陆星眠。
可她还没碰到他，就看见陆星眠第一时间伸手，紧紧护住身旁的温阮阮，轻声安抚她别怕。
那一刻，苏晚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黑暗里没有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