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谓的脸面，把自己的委屈吞下去。
我答应得很痛快。
她大概以为我终于怕了。
毕竟从前每一次，只要把长辈、亲戚、邻里抬出来，我最后总会让步。
寿宴摆在镇上最大的饭店。
包厢里坐得满满当当，舅舅舅妈、姨妈姨父、表哥表姐，全来了。
我一进门，原本热热闹闹的包厢一下静了。
一桌子人齐刷刷看向我。
有些眼神带着心疼，有些眼神带着打量，还有些带着看好戏的期待。
我一看就明白，林美兰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底了。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先把我摆到“不懂事”的位置上，再让所有人来劝。
我坐下没多久，她就端着酒杯站起来了。
“今天借着妈七十大寿，我也有件家事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她抹了抹眼角，声音一下哽咽了。
“我家阿耀年轻不懂事，前几天开车出了点事。我们一家这几天急得睡不着觉，尤其是晚晚，哭得人都瘦了。”
她说着，居然还朝我看了一眼。
像在提醒我，记得配合。
我垂着眼，慢慢夹了一筷子凉拌**，没动。
她继续往下说：
“这孩子从小懂事，她跟我说，阿耀是弟弟，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忍心看他前程毁了，所以愿意……”
她话还没说完，我把筷子轻轻放下了。
木筷碰在骨碟边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大，但整张桌子的人都听见了。
她看我一眼，脸色僵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
“所以她愿意去承担这个责任。”
满桌一静。
接着，意料之中的声音来了。
“晚晚真是个好姐姐。”
“一家人互相帮衬，也正常。”
“阿耀还年轻，不能留案底。”
“**走得早，这些年全靠晚晚懂事，这个家才能和和美美的。”
我看着桌上那盘红烧肘子，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被推出去顶罪的人是我。
可他们劝起来，一个比一个轻巧。
我擦了擦手，慢慢站起来。
“说完了吗？”
林美兰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直接拿出手机，放在转盘中间。
下一秒，她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音响里飘出来。
“你是女孩子，进去几年出来还年轻，还能重来。可你弟不行，他是老林家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