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涨了两文。
一个布衣老汉捏着铜钱，满脸无奈：“戚老板，昨日粗面还是三文一斤，今日怎么凭空涨价？你这涨价未免太过随意。”
戚榷指尖敲了敲木质柜台，语气平淡，带着商人独有的冷漠：“生意本就如此。近日粮源紧缺，物价浮动乃是常态，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一出，周遭百姓皆是低声抱怨，却无人敢真正争执。整条街巷，仅此一家规模完整的粮油铺，百姓别无选择，只能任由对方定价。
归砚站在人群末尾，静静看着眼前一幕。
她视线落在戚榷鼻翼、唇角，看着对方刻意下压的嘴角、躲闪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怀中空白薄册微微发烫，淡墨字迹悄然浮现。
戚榷，两日内刻意囤粮抬价，**牟利，必有口舌**。
她心中暗自嗤笑，又是一个被贪念困住的俗人。
人心贪利，便会刻意钻空子，拿捏底层百姓刚需，肆意抬高物价。市井之中，这类商贩最是常见，唯利是图，毫无底线。
老汉依旧苦苦争辩，语气恳切：“我们都是穷苦百姓，本就度日艰难，这般随意涨价，实在难以承受。”
戚榷唇角假笑不变，语气生硬敷衍：“买不起便不必购置，我铺中粮食，从不强买强卖。”
冷漠又刻薄，字字句句都透着商人的算计。
人群侧边，耿阿竹守着自己的小花摊。竹编筐篓里摆着几束朴素野花，枝叶干净。她垂着脑袋，指尖低头整理花枝，刻意避开眼前的**，眼神不往粮油铺多看一眼。
有人转头看向她，想要喊她评理，她只淡淡吐出四个字：“与我无关。”
冷漠疏离，明哲保身，是底层路人最真实的生存模样。
归砚看在眼里，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混迹市井许久，早已看透，世**多只顾自身，旁人苦难，不过是茶余闲谈，无人愿意伸手帮扶。
她缓步上前，走到柜台之前，声音清冷通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众人听清。
“粮源并无紧缺，城西粮仓昨日刚刚卸粮，车马进出，街巷人人可见。戚老板刻意囤粮，故意抬高市价，拿捏穷苦百姓刚需，算不算黑心牟利？”
一句话，直白戳破谎言。
戚榷脸色骤然一变，敲着柜台的指尖猛地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