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你借我。”
“你真要借？”
他笑得更大声了，像在逗一条流浪猫。
“行，明天晚上七点，翠庭轩。”
“你来求我，我就借你。”
挂了电话，我攥紧手机。
求你是吧？
明天我就让你看清楚，
到底是谁求谁！

02
翠庭轩，
本市最高档的餐厅，人均五千起步。
我穿着昨天那件旧外套走进去。
门口服务员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没拦我，可能是觉得我像来找人的。
林浩订了靠窗的卡座，他和白薇薇已经坐在那儿了。
白薇薇换了一身香奈儿，手腕上戴着块我看不懂的钻表，整个人闪闪发光。
看见我走过来，她端起红酒杯，嘴角勾着。
“哟，还真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先去借件像样的衣服呢。”
林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坐吧，别站着丢人现眼了。”
我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说吧，想借多少？”
林浩拿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像在逗一条狗。
“五千够不够？够你活一个月了吧？”
白薇薇接话，声音又甜又毒。
“不过借五千总得有点诚意吧？”
“你跪下给浩哥道个歉，承认你以前在家好吃懒做。”
“这钱就当赏你了。”
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脸 ，笑得又甜又恶毒。
“来，笑一个，我给你录上发朋友圈。”
“让大家都看看，浩哥对他前妻多仁义。”
我没看她的手机，
也没看林浩脸上那种期待我崩溃的表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借五千。”
林浩笑容一顿，然后笑得更狂了。
“五千还不够？你可真敢开口。”
“我借你十万。”
这句话一出来，卡座安静了两秒。
然后白薇薇率先笑出声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十万？你疯了？你拿什么还？”
“你连工作都没有，房子都没有，你拿什么还十万？”
林浩也笑了，但眼神里多了种算计。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打量我的表情。
想从我脸上找到慌张或者心虚，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你认真的？”
他放下杯子。
我直接反问。
“你不敢借？”
林浩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