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扎着马尾辫，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我没想跳。”林辰说。
“骗人。”女孩走过来，把橘子放在栏杆上，也趴在栏杆上看着江水，“你刚才的眼神，我见过。”
林辰没说话。
“我妈去年跳的。”女孩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从这座桥。”
林辰转头看她。
女孩笑了笑：“她跳之前，也是你这个表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死了对谁都好。”
“但我告诉你，”女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林辰，“她死了以后，我没有一天不恨自己。恨自己没拉住她，恨自己没早点发现，恨自己……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你不是任何人的累赘。”女孩说完，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塞进林辰手里，“吃个橘子吧，甜的。”
林辰握着橘子，愣了很久。
女孩拎着橘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叫夏晚星。晚上看见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我。”
她笑了笑，跑远了。
林辰站在桥上，看着手里的橘子。
剥开，吃了一瓣。
是甜的。
他忽然哭了。
蹲在桥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年的委屈、不甘、愤怒、绝望，全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哭了很久，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嗓子哑了。
他站起来，擦了擦脸，看着桥下的江水，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死了。
活着。
再难，也要活着。
他把橘子吃完，把橘子皮攥在手心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桥头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桥下的江边，两个混混正把一个女孩按在地上，一个捂着她的嘴，一个在撕她的衣服。
女孩拼命挣扎，但力气太小，根本挣不开。
林辰站在桥上，看见那两个混混，看见女孩露出的肩膀，看见她眼中的恐惧。
他的血液突然烧了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个女孩的眼睛——和刚才夏晚星的眼睛一样亮。
林辰扔掉手里的橘子皮，翻过栏杆，沿着斜坡冲了下去。
“放开她！”
两个混混抬头，看见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冲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