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黄昏后消散

街头擦鞋的第三年，我在商场遇见了妈妈。

她给新婚丈夫买奢侈品，见到我后愣了愣。

临走前，扫了我擦鞋箱上的二维码。

伴随到账5000元的声音响起，是她的一声叹息。

“别干这个了，回去好好上学，叫**带你去吃点好的。”

我没说话，默默把钱退了回去。

她脸色一僵，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跟**一个坏毛病？要是跟我服个软，至于在这儿擦鞋吗？”

“回去告诉他，要是他肯跟慕白道歉，我还能念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们点赡养费。”

我只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难道不知道，我爸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吗？

……

妈妈上下打量着我，看见我破了洞的衣服和满手的伤痕，面露不忍。

“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跟**走。”

“你看看你跟着他，过的什么苦日子？”

我紧绷着脸。

“不劳夫人费心，无论我们过得怎么样，都跟您没关系。”

她脸色一沉，还想说些什么，最终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转身离开。

摆摊的大婶嗅到八卦的气息，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认识她？她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听说对**可痴情了！”

我冷笑一声。

“要是真的痴情，又怎么会舍得离婚呢？”

见我不信，大婶试图证明。

“她为了**跟家里人闹翻，放着大小姐的生活不过，甘愿陪他在贫民窟待了8年。”

“听说还为他们的儿子造了一栋庄园，用儿子的名字命名。”

“这还不够痴情吗？”

我攥紧手心，强忍住心中的恨意。

“她在丈夫面前装了8年的穷人，骗丈夫卖血给她还根本没有的债。”

“儿子被硬生生打断了腿，丈夫被要债人活生生打死……”

“她可曾回家看过一眼？这到底算哪门子的痴情？”

大婶渐渐瞪大了眼睛：“你……”

我压住喉头的酸涩，平静道：“对，我爸就是她的**，我是她的儿子。”

大婶立刻闭上了嘴，半晌，又忍不住问：“可**不是……”

我没有说话，抽出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商场。

大婶看着我空荡荡的右腿，眼里露出同情，没有再问下去。

我捧着一束白菊，艰难地朝老家走去。

这里三年前就被拆迁，只剩下一片废墟。

老槐树下，我们一家三口以前总在那里乘凉。

那时候，妈妈躺在爸爸怀里，牵住我的手一直笑。

“等小屿长大，妈妈就给小屿买大别墅，好不好啊？”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小土堆。

木牌上歪歪扭扭刻着8岁时我留下的字。

“林顾舟之墓。”

我把白菊放在爸爸的坟旁，声音沙哑一片。

“爸爸，小屿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