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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命是渣男给的,清华是我自己考的  |  作者:息灾愚人  |  更新:2026-05-15

我还是跟陆骁回了在校外的公寓。

门刚关上,他就把我抵在玄关的墙上。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急切。

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又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可以不再忍耐。

他的手扣在我后脑,指节收紧,另一只手揽在我腰侧,把我整个人箍得死死的。

我被他吻得快要窒息,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稍稍松开一些,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而滚烫。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轻颤。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再也收不住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急促的鼓点。

后来,窗外的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也终于在筋疲力尽中沉沉睡去。

那之后,陆骁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冷冷清清、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高岭之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恨不得长在我身上的黏人精。

他让我搬去他那里住。

“你一个人住宿舍我不放心,”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煎鸡蛋,油溅了一灶台,蛋还煎糊了,“搬过来吧。”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全校女生梦中**的陆骁,穿着几千块一件的白T恤。

围着我从超市买的碎花围裙,手忙脚乱地给我煎早餐。

“你会做饭?”我问。

“……正在学。”

“那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煎蛋。”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虽然卖相不好,但能吃。”

我走过去,踮起脚尖看了一眼锅里那坨不明物体,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转过头来看我笑,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笑什么?”

“没什么,”我伸手把他围裙的带子系紧了一些,“继续学吧,陆大厨。”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晚上他回来,有时候带一束花,有时候带一小块蛋糕。

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我旁边,陪我发呆。

搬过去的第三个星期,有一天他回来得很晚。

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的影子,嘴唇也发白。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学校事多。

我没多问。

但他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了他脱下来的衬衫袖口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血。

是碘伏的颜色。

我拿着那件衬衫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手微微发抖。

第二天,趁他去上课,我翻了他的书桌。

抽屉的最底层,压着一沓医院的就诊卡和缴费单。

不是他的。

是我在的那家医院,血液科的。

我一张一张地翻。

住院押金,二十万。

进口药费,八万三。

骨髓库加急配型费,四万五。

特需专家会诊费,三万。

加起来,密密麻麻,厚厚一沓,将近一百万。

全额结清,没有一分钱欠款。

我蹲在书桌前,把那沓纸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眼眶发酸,却没有哭出来。

那天晚上他回来,我什么都没说。

我把汤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喝完,然后伸手把他的衣领整理了一下。

“陆骁。”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正在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我。

“你说呢?”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我说,“我想听你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放下碗,倾过身来,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因为我愿意,”他说,“没有为什么。”

他是真心的,对吗?

高考前半个月,他开始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潮水退潮那样,慢慢地、无声无息地退。

他不再每天回来。

有时候说学校有事,有时候说家里有事。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发一条消息说“今晚不回,你先睡”。

消息越来越短。

标点符号没了,语气词没了,那些曾经过分的温柔和体贴,像被人一点点抽走了。

我不找他。

我只是每天晚上把那盏床头灯开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灯开了七天。

他没有回来过一次。

第八天,我回了自己的宿舍。

我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几件换洗衣服,一沓病历本。

还有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那只丑丑的煎蛋的拍立得照片。

我把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放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和那张**通知放在一起。

高考头一天,他在学校找到了我。

人来人往。

“林知夏。”他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很多东西翻涌。

“我们分手吧。”他说。

我看着他。

“为什么?”我问。

他冷冷地说,“玩够了。”

玩够了。

林薇薇上前挽住陆骁。

“林知夏,你的美梦该醒了。”

看来这场戏要落幕了。

我酝酿出两滴泪,伤心欲绝。

“你今天说这些?是要毁了我吗?”

林薇薇笑得更得意。

我转身离开,泪痕未干。

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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