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半个月后，我推着我妈去医院做复查。

在妇产科的走廊里，我撞见了陈凯和林念。

林念穿着孕妇裙，手**腹部，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凸起，至少有五个月了。

而距离我被举报，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拼命救林念的时候，在陈凯扮演我的好丈夫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有了孩子。

我像被一道雷劈中，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凯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念，生怕她摔着。

林念娇笑着靠在他怀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陈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般配。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进兜里。

然后，我推着我妈，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们看到了我。

林念的眼睛亮了一下，故意挺了挺肚子，挽着陈凯的胳膊，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陈凯立刻挡在林念身前，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陪我妈复查。”我语气平静，“倒是你们，挺幸福的。”

林念摸了摸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那当然了。我怀了凯哥的儿子，医生说很健康。沈南桥，你就识趣点，赶紧跟凯哥离婚吧。别占着**不**，自己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耽误别人传宗接代。”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我的心脏。

我想起了我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如果他还在，现在应该已经会叫妈妈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

“所以，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故意让我开锁，然后举报我，就是为了逼我离婚，给你腾位置？”

“是又怎么样？你无证开锁是不是事实！你犯法是不是事实！罚款你自己交，案底你自己背，这都是你活该！”

陈凯也不装了，他搂着林念的腰，一脸不屑地看着我，

“沈南桥，我早就受够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配得上我？念念比你温柔，比你漂亮，还能给我生儿子。你拿什么跟她比？”

“凯哥，别跟她废话了。”林念依偎在陈凯怀里，一脸得意，“沈南桥，赶紧签字离婚。看在咱们曾经是闺蜜的份上，我让凯哥给你五千块钱补偿费。”

五千块。

又是五千块。

她用五千块买了我的尊严，现在又想用五千块买我的婚姻。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设计陷害我，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婚姻，害我妈差点**。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陈凯笑得猖狂，“我倒想看看，报应在哪里？沈南桥，你就是个失败者，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完，他们搂着彼此，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报应？

我就是你们的报应。

接下来的四个月，我一直拖着不离婚。

林念的肚子越来越大，马上就要生了。

陈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骂我，威胁我，求我。

我一概不理。

直到他的耐心耗尽，我才提出了我的条件：

“一百万，打到我卡上，我立刻签字离婚。”

“沈南桥你抢钱啊！”陈凯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随便你。”我淡淡地说，“你不给，我就一直拖着。等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非婚生子女，上不了户口。”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林念给我打来了电话。

“沈南桥，一百万就一百万。明天下午两点，你到凯哥的冷冻厂来签合同。钱到账，你签字。”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冷冻厂。

一百万顺利到账。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凯一把抢过协议书，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转身就走。

刚走出冷冻厂的大门，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陈凯打来的。

我直接挂了。

他又打，一个接一个，打了十几个。

我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陈凯撕心裂肺的吼声，像疯了一样：

“沈南桥！救命！只有你能救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