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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出，满堂哗然。

陆景珩脸色铁青，怒极反笑。

他堂堂状元郎，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当众挑衅，若是退缩了，日后如何在朝堂立足。

“好大言不惭！

你既要自取其辱，本官便成全你！”

姜云裳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

“景珩哥哥，不可！”

“七妹妹今日怕是魔怔了，莫要与她计较。”

她慌了。

她太清楚我的底细了，前世她为了立才女名设，逼着**以继夜地读书写诗。

拿着我的心血去赴宴，去博取美名。

而我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柴房里，吃着残羹冷炙。

陆景珩拍了拍她的手背。

“云裳放心，我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还你一个公道。”

皇上赵明渊抚掌大笑，眉眼间透着几分兴味。

“好！

朕今日便做个见证。”

“就以秋为题，一炷香为限。”

宫人立刻搬来书案，点燃香炉。

陆景珩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在纸上挥毫。

他自幼苦读，才思敏捷，写一首关于秋天的诗自然不在话下。

我却没有动笔，只负手立在殿中，看着那缕青烟。

直到香烧了一半，我才缓缓开口。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短短两句，大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有老翰林激动得胡须发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妙啊！

这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简直是神来之笔！

老朽读了一辈子诗书，从未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佳句！”

陆景珩握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落在纸上，毁了他刚写好的一句诗。

姜云裳的脸色已经惨白，她死死抓着桌角，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赵明渊眼中满是赞赏。

“好诗！

姜七小姐果然大才。

陆卿，你的诗作好了吗？”

陆景珩不甘心，将手里的笔重重掷下，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这首诗清丽婉约，根本不似你之前的豪放之风，定是你提前背好的！”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状元郎若是不服，大可继续出题。

山川湖海，风花雪月，任你挑选。”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陆景珩的噩梦。

无论他出什么题，我都能在三步之内吟出绝句。

他出“边塞”，我回“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他出“送别”，我答“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出“咏梅”，我吟“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信手拈来，句句皆是千古绝唱。

陆景珩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是彻底的绝望。

他额头冒出冷汗，双腿发软。

堂堂新科状元，竟被我一个庶女逼得哑口无言。

姜云裳在一旁摇摇欲坠，几次想要装晕，都被我用话堵了回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

可是觉得我的诗不堪入耳？

若是不堪入耳，姐姐又何必偷拿我的原稿去邀功？”

姜云裳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七妹妹才华横溢，姐姐自叹不如。”

我步步紧逼。

“既然姐姐自叹不如，那这首《水调歌头》，到底是谁写的？”

姜云裳咬着唇，求救般地看向陆景珩。

陆景珩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即便这些诗是你作的，也不能证明《水调歌头》不是你偷的！”

“云裳的才名满京城，岂是你几首诗就能抹杀的？”

我冷笑出声。

“既然状元郎如此笃定，那不如请姐姐当场作一首中秋词？”

“要求不高，只要能有《水调歌头》一半的意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