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酬喝多了，回来之后我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他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第二天自己去的医院。
挂号的时候碰见周衍。
他是厉沉舟的发小，也是他公司的高管。
看见我捂着胸口排队，他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我拽进了急诊室。
“骨裂。”医生看着片子，“怎么弄的？”
“摔的。”
周衍在旁边站着，脸色很难看。
出了医院，他说：“渺渺，你走吧。”
我看着他。
“我帮你，我给你钱，你走吧，走得远远的。”
我摇头。
他急了：“你是不是傻？他会打死你的！”
我说周衍，你不懂。
我爸还在ICU躺着，我妈还在透析。
钱是厉沉舟出的，我走了，谁给我爸妈**？
周衍沉默了。
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渺渺，你会后悔的。”
我当时觉得他说得不对。
后来才知道，他说得对。
厉沉舟出事那天，我其实有预感。
前一个月他开始频繁失眠，半夜把我摇醒，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会不会背叛他。
我说不会。
他不信。
他从来不信任何人。
最后一次见他是他被抓前三天。
那天他难得没有应酬，早早就回了家。
我在厨房做饭，他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渺渺。”
“嗯？”
“如果有一天我进去了，你会等我吗？”
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没等到我回答，自己笑了：“算了，不用等。找个好人嫁了，别像我一样。”
那天晚上他做了很多反常的事。
给我夹菜，给我倒水，半夜把我抱得很紧。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了。
结果三天后，我收到他的短信。
只有两个字：走远。
那是他被抓之前发的。
厉沉舟判了七年。
罪名是**和行贿。
庭审那天我去了，坐在最后一排。
他被带进来的时候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嫌疑人格格不入。
法官念判决书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最后一排。
看的是我。
他肯定以为是我举报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