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法已停止维护

第一章 停维通知
宋知弦收到那条系统通知的时候，正在演武场擦剑。剑是师父留给她的，剑鞘上的云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不是年岁久了磨掉的，是她练剑时反复握在同一个位置，指腹和掌心的老茧把云纹一层一层蹭淡了。她把剑横在膝上，用软布蘸了剑油，沿着剑刃一寸一寸往下擦。擦剑的时候她喜欢从剑柄往剑尖擦，这样不会逆着剑刃的纹理。师父教她的。每一剑都要顺其自然，不要跟剑较劲。她记了几百年，每次擦剑都会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这把剑陪她的时间比师父还久。筑基那年师父把它交到她手里，剑柄上还残留着师父掌心的温度——不是灵力残留，是真正的、活人的体温，因为师父在交剑之前握了很久，久到金属的剑柄都被焐热了。他对她说，这把剑跟了他大半辈子，现在交给她，以后就是她的剑了。她接过剑的时候剑刃上映出她的脸——和现在的眉眼轮廓也差不多，只是那时候眼睛更亮，还不知道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山是什么滋味。
玉简在这时候亮了。不是传音符那种急促的闪烁，是天道系统的官方推送——淡金色的光晕在屏幕边缘一圈一圈扩散，像滴入静水的墨。她把剑放下，手指在软布上擦了擦，点开消息。弹出来的不是渡劫通知，是一份格式工整的系统函件。抬头是标准的天道公告措辞——“致《太虚归元诀》修习者。”往下看，正文用的是功法管理司专用字体，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间距完全相同，行距一模一样。这种排版她以前见过一次，是在宗门档案室翻到一本旧得发脆的功法管理司年报。那份年报记录了好几百年前一次心法版本大更新，当时师父还在，她把年报拿给师父看，师父翻了几页，说这些东西离你还远。现在不远了。这份通知就是发给她的。
她把函件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通知的核心只有一段话，但每一个字都像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您当前修习的心法《太虚归元诀》版本号太虚·甲子·壹，已停止维护。后续天劫不再兼容旧版心法，强行渡劫可能导致失败或数据丢失。请于接到本通知后三十日内迁移至新版心法，逾期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