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要再看清楚。
镜子静静地躺在墙角，镜面朝向天花板。周慕白颤抖着捡起镜子，再次对着自己的脸。
这一次，镜中的他恢复了正常。清俊的面容，金丝眼镜，长衫马褂。没有什么骨架，没有什么根须。一切都和他平时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样。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喃喃自语，把镜子塞回抽屉，匆匆上楼睡觉。他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之后，抽屉缝里闪过一道幽绿的光，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第二章贵妇
三天后，一位贵妇来到了周慕白的店里。
贵妇姓林，是沪上某银行家的**，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得像凝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绛紫色旗袍，披着一条雪白的狐皮披肩，手腕上戴着一对碧绿的翡翠镯子，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礼盒，一个是上好的龙井，一个是苏杭的丝绸。
"周老板，听说您店里有一面葵花纹铜镜？"林**的声音柔和悦耳，像是在演奏一首小夜曲，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优雅。
周慕白心中一惊。那面铜镜的事情，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最亲近的朋友都没提过。这位林**是怎么知道的？
"您从哪儿听说的？"
"一个姓胡的老头。"林**微微一笑，红唇轻启，"他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前几天来拜访，说起卖了一面铜镜给周老板。我正好在寻找这样一面镜子，不知周老板能否割爱？"
周慕白犹豫了。那面铜镜给他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三天前的那一幕至今让他心有余悸。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镜中那张扭曲的骨架，那些暗红色的根须像蛇一样在骨头间穿行。但他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好机会——林**出手阔绰，这面镜子可以卖出好价钱，足够他半年的开销。
"可以是可以，"周慕白斟酌着词句，语气谨慎，"但这镜子有些……古怪。您可能不知道，这镜子不太平。"
"哦？怎么古怪？"林**挑起了一边眉毛，来了兴致。
周慕白把三天前照镜子的经历告诉了林**。他说得很详细，包括镜中看到的骨架、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