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怀里。徐玉的身体在碰到他胸膛的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浅浅的，带着水温的热气和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谢什么，”赵仲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但带着笑，“你有你的边界，我尊重你的边界。这不是应该的吗？”

徐玉没说话，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一些。

那天下午，赵仲康帮徐玉把行李搬进了那间客卧。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把箱子递进去，把袋子递进去，把衣架递进去，像一个站在国境线上的海关官员，货物可以过去，人不能越界。徐玉在里面收拾东西，他在客厅看书，隔着一道虚掩的门，偶尔听见里面传来衣架碰撞的叮当声、箱子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她哼歌的声音——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是不自觉地哼出来的，哼的是陈绮贞的《太聪明》，旋律轻快又有一点淡淡的忧伤，像秋天的风。

傍晚的时候，徐玉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头发也散下来了，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安顿下来之后才会有的松弛和自在。她走到客厅，站在赵仲康面前，转了一圈，说：“收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赵仲康放下书，看着她。他知道她是在邀请他，不是进入那个房间，而是进入她那道边界的一个更近的层次。他站起来，走到客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变了。不再是下午那个没有生气的、像酒店一样的客卧了。徐玉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摆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她的书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上，有几本摞着，有几本靠着一个从旧家带来的木质书立。她的护肤品排成一条线，高矮胖瘦，像一支秩序井然的队伍。她的睡衣叠好放在床尾，浅蓝色的，棉质的，看起来就很舒服。窗台上那盆她从旧家搬来的绿萝被安顿好了，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的藤蔓像一道小小的瀑布。窗帘换成了她自己带来的那幅，不是赵仲康买的那条灰色窗帘——他把那条收起来了，准备改天换到阳台上去用。新窗帘是杏色的，带着细细的暗纹，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像一面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