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孩骑在一辆粉色的小自行车上，他在后面扶着。
笑得很开心。
那个表情，我已经很多年没在我们家里见过了。
他跟陈小宇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敷衍，“嗯知道了你问**去”。
但他扶着那个小女孩的自行车的时候，说说笑笑，像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按下快门，手没抖。
**周，拍到了最关键的一幕。
周六的傍晚，陈昊和林婉一起从7栋出来，林婉挽着他的胳膊，他另一只手牵着小女孩。
三个人走向小区门口的餐馆。
一家三口。
其乐融融。
我在车里拍完这一组照片，关掉相机。
然后我发动车子，去接我们家的儿子补习班放学。
路上陈昊发来微信：“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我回：“好的，早点回来。”
接到陈小宇的时候，他说饿了。
我带他去吃了牛肉面。
“妈，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
“你以前从来不主动带我出来吃东西。”
“不行吗？”
“行是行……你跟我爸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吃你的面。”
陈小宇嗯了一声，埋头吃面。
他虽然才十四岁，但已经比我高了大半个头。
他长得像陈昊，但性格像我。
敏感，但不爱说。
吃完面我们回家，我帮他削了个苹果放在书桌上。
“妈，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什么怪？”
“就……太温柔了。”
我抬手弹了一下他脑门。
“嫌**温柔？”
“不嫌不嫌。”他捂着脑门笑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把所有的照片导入电脑，按日期分类，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四周的蹲守，两百多张照片，十几段视频。
加上之前的购物记录、房产信息、车辆保险。
证据链已经够了。
我给程律师发了邮件，附上所有材料。
第二天她回了电话。
“苏念，证据很扎实。足够支撑离婚诉讼中的过错方认定，以及共同财产转移的追偿。”
“还差什么？”
“如果能有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就是铁证。但这个你强制不了，除非诉讼过程中申请**调查。”
“如果他***呢？”
“***也没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推定。而且他和林婉共有房产、长期同居、邻居证词、影像资料——这些加在一起，已经非常充分了。”
“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提？”
“还不急。”
“为什么？”
“我还要查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他到底转了多少钱出去。”
我挂了电话，开始查第二条线。
我和陈昊有一张联名的***，家庭日常开支用的。
这张卡我一直管着，余额和流水我清楚。
但他的工资卡在他自己手里。
结婚这些年，他每个月往联名卡里转一万二。
他的月薪——按他自己说的——两万五。
也就是说，还有一万三他自己支配。
但他的收入真的只有两万五吗？
这个问题我以前没想过。
现在我开始想了。
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陈昊公司的财务主管张姐，是我多年前的同事。我们关系还不错，逢年过节互相发个红包。
我约她喝了杯咖啡。
“张姐，有个事想打听一下。”
“你说。”
“陈昊在公司，现在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啊？”
张姐看了我一眼。
“你问这干嘛？”
“家里装修想贷款，银行要收入证明，我想提前心里有个数。”
“他没告诉你？”
“他说两万五。”
张姐端着咖啡杯没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两万五……是三年前的数。”
我心跳加速，但脸上没有变化。
“现在呢？”
“他去年升的副总，基本工资加绩效加年终，月均收入差不多四万八到五万。”
五万。
他跟我说两万五。
每个月少报了一半。
一年就是将近三十万。
六年就是将近一百八十万。
加上全款房、奔驰车、日常开销。
这些年他转移出去的钱，保守估计超过三百万。
我跟张姐道了谢，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算。
三百万。
够我妈做三十次心脏搭桥手术。
够我儿子从小学上到大学出国留学。
够我在那个让我卖嫁妆首饰的夜晚，不用哭着打电话求人借钱。
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