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机。
陈昊有两个手机，一个工作用的新款，随身带着。一个旧的，平时放家里，说是备用机。
我以前从来没碰过他的旧手机。
开机，没设密码。
微信没登录。
但相册里有东西。
一个女人在草地上笑，抱着一个小女孩。
就是昨天那个女人。
那个小女孩。
照片有几十张，最早的一张日期是六年前。
六年前，小女孩刚出生，被一双男人的手托着。
那双手上戴着一块表。
万国葡萄牙系列。
陈昊的表。
我结婚五周年送他的。
我把照片一张一张翻完，手很稳。
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位置方向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上午九点，我给闺蜜周蕊打了个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锦绣花园7栋2单元1803的住户。”
周蕊在房产中介干了八年，这种事对她来说不难。
中午她就给我回了信息。
“房子是陈昊的名字，2019年买的，全款。”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2019年。
那一年我妈住院做心脏搭桥手术，我跟他说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能不能找亲戚借点。
他说公司****困难，手头紧。
最后是我把自己的嫁妆首饰卖了，又找我表姐借了十万，才凑够的手术费。
那一年。
他在给另一个女人全款买房。
周蕊又发来一条：“户主陈昊，以及——你要不要坐下再看？”
“说。”
“房产证上还有一个名字，林婉。”
“两个人的名字？”
“对，共同持有。”
“还有呢？”
“我多嘴帮你查了一下，这个林婉名下还有一辆车，去年上的牌，奔驰GLC。”
“登记在谁名下？”
“林婉。但保险的投保人写的是陈昊。”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反应。
“苏念，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急。”
“你别一个人扛着——”
“我没扛，我在想。”
挂了电话。
我坐在阳台上，阳光很好，楼下有老人在遛狗。
我打电话给陈昊。
他接得很快：“怎么了？”
“晚上回来吃饭吧，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今天不加班，七点到家。”
“行。”
他大概觉得奇怪，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他做过饭了。
下午我去了一趟超市，买了排骨、鱼、蔬菜。
又去了一趟面包店，给儿子买了他喜欢的蛋挞。
然后我去了一个地方。
律师事务所。
程律师是周蕊介绍的，专做婚姻家事。
我坐下来，把所有证据摆在她面前。
购物记录截图。
房产信息。
旧手机相册照片（我拍了翻拍照）。
保险单信息。
程律师看完之后，推了推眼镜。
“证据链暂时还不完整，但方向很清晰。”
“我需要什么？”
“如果要争取最大利益，最好有以下几项：第一，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那套全款房就是；第二，重婚或者同居的直接证据；第三，如果那个孩子确实是他的，亲子关系证明。”
“怎么拿到亲子关系证明？”
“这个需要技巧。”
我点了点头。
“程律师，我还想问一件事。”
“你说。”
“如果他在婚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给第三者买房买车，离婚的时候怎么算？”
“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这部分属于无权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全部返还或者在分割时予以补偿。简单说，他花在外面的钱，你可以要回来。”
“包括那套房子？”
“包括。”
我站起来，和她握了握手。
“谢谢，我会慢慢收集证据。”
“苏念女士，我多说一句。”
“请讲。”
“情绪要稳，战线可以拉长，但证据一定要扎实。很多女性在这个阶段容易打草惊蛇。”
“放心。”
我出了律师事务所，开车去了学校接儿子。
陈小宇上车就说：“妈，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想你了。”
“肉麻。”
他笑了一声，低头玩手机。
“小宇。”
“嗯？”
“**最近对你怎么样？”
“还那样呗，忙，天天加班。上周说好陪我打篮球，又放了我鸽子。”
“他有没有带你去过别的地方？认识什么叔叔阿姨？”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