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少。从此刻起，这头牛归我所有，牛绳交我便是。”

王狗仔双手接过钱款，指尖触到实实在在的纸币，心里一瞬间有松快，也有一瞬间揪紧的难过。
他低头把钱捏稳，抬头看向汉子。
“钱我不点了，看你也是老实人。只盼你往后好生待它，莫要苛待。”

“这自然。”汉子应道，“我买来是耕田做事，不是糟蹋牲口，你大可放心。”

话说完毕，汉子伸手接过王狗仔手中的牛绳，正式接手掌控老牛。交易已成，情理上再无反悔余地。

王狗仔站在原地，钱握在手心，心口沉沉，一句话都说不出。

**章 牛不肯移步，母子声声不舍纠缠

汉子接过牛绳之后，轻轻一扯，打算带动老牛转身离开牛市，往自己乡里方向回去。

就是这轻轻一扯，整幅让人动容的场面，骤然爆发开来。

老牛往日里何等听话，主人前往何方，它便去往何方，从不执拗。可此刻握着绳索的不再是相伴十多年的王狗仔，是陌生外人。老牛当下立刻察觉到身份更替、环境异动。

它脚下一动不动，不肯往前迈步分毫。

汉子再次轻拉绳索。
“走了，随我回去。”

老牛依旧立定原地，脑袋缓缓回转，一双大眼直直望向旧主王狗仔，喉咙深处缓缓发出一声悠长沉厚的鸣叫。
那一声叫，不暴躁、不狂烈，满是依恋、不舍、惶恐与茫然。

就在老牛出声那一瞬，边上的小牛瞬间紧绷起来。
它清清楚楚看见：母亲的绳索落在陌生人手中，陌生人要带着母亲离开此地，远离自己身旁。

小牛年纪幼小，心思单纯，不懂交易买卖，不懂人间转手，它唯一明白的只有一件事——母亲要被带走，自己快要和母亲分开。

当下小牛慌张起来，立刻贴近母牛身前，小脑袋不断蹭着母牛胸口，接连短促叫唤，一声紧过一声，声声透着慌乱不安。

“哞——哞——”

稚嫩的叫声急急促切，听得人心头发颤。

老牛听见孩儿回应，越发不愿挪动脚步，频频回头看向小牛，又是一声绵长叫唤，像是安抚，又像是万般舍不得别离。

汉子扯了几下牛绳，老牛硬是不肯动身。他皱起眉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