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赵广新立刻松了口气。
甚至还笑出了声。
“对啊哥，你去最合适。”
“反正你也没什么前途。”
我胸口像堵了团火。
“那晓芸呢？”
我声音有点哑。
结果这句话刚出口，赵广新直接乐了。
“晓芸当然跟我结婚。”
他说得理直气壮。
“她总不能真跟个入赘的吧？”
我猛地抬头。
刘春梅一脸轻松。
“晓芸已经同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张晓芸居然真来了。
她穿着新裙子，挽着赵广新的胳膊，看到我时，眼里甚至带着点嫌弃。
“赵阔，你别怪我。”
“人往高处走，我总不能跟着你吃苦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再说了，你一个入赘的，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都凉了。
整个饭桌笑成一片。
没人管我的感受。
他们像是在分垃圾一样，把我的人生随手安排掉。
而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三天后，我被送去了应家。
我本来以为，会见到一个浓妆艳抹、满身俗气的中年女人。
可真正见到应亚菲时，我愣住了。
她坐在茶室里。
黑色旗袍，长发盘起，手指细长，腕间一串翡翠珠子。
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冷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最重要的是。
她身上有种压人的气场。
像久居高位的人。
我甚至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她抬眼看我。
目光很淡，却让人心口发紧。
“赵阔？”
“……嗯。”
她点点头。
“比照片顺眼。”
我耳根瞬间热了。
这是第一次。
有人认真看我。
婚礼办得很大。
上海不少老板都来了。
我穿着西装站在台上，却像个笑话。
赵家人故意迟到。
进门时，赵广新还故意提高声音。
“哟，新郎官今天真气派啊。”
旁边几个亲戚顿时笑出声。
酒席过半。
赵广新端着酒走过来，故意拍我肩膀。
“哥，以后你管应总叫老婆，还是叫阿姨啊？”
“哈哈哈哈！”
包厢瞬间哄笑。
我攥紧酒杯，掌心全是汗。
脸上一阵发烫。
那种熟悉的羞辱感，又涌上来了。
我甚至想低头装没听见。
可就在这时。
身旁忽然传来瓷杯轻轻落桌的声音。
啪。
不重。
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应亚菲放下茶杯，缓缓抬眼。
“赵广新。”
她声音很淡。
可空气一下冷了。
赵广新笑容僵住。
应亚菲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再拿我丈夫找乐子。”
“我让你从门口爬出去。”
02
婚宴结束时，赵家人跑得比谁都快。
赵广新临走前，还故意冲我吹了声口哨。
“哥，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弟弟啊。”
刘春梅笑得嘴都合不拢。
“亚菲啊，赵阔从小老实，以后你多管着点。”
那语气，不像嫁儿子。
倒像把一件旧货甩出去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胸口堵得厉害。
旁边忽然递来一杯温水。
我一愣。
应亚菲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侧。
她已经换下婚礼上的旗袍，穿了件黑色衬衫，头发松散披着，少了几分凌厉，却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喝点。”
我赶紧接过。
“谢谢。”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问：
“以前他们也这样？”
我握着纸杯，指尖有些发僵。
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她没再问。
只是转身往停车场走。
“回家。”
我跟在后面，脑子还有点乱。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我居然真的结婚了。
而对象，是整个上海传闻最多的女人。
车里很安静。
我坐得笔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应亚菲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很怕我？”
“没有。”
我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她偏头看我。
“那你抖什么？”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指一直绷着。
像准备挨打似的。
她看了两秒，忽然移开视线。
“赵阔。”
“嗯？”
“你在赵家，是不是从来没过过好日子？”
我喉咙一紧。
没说话。
因为根本没法说。
那些年，我早习惯了。
习惯吃剩饭。
习惯睡阳台。
习惯别人一句话，就把我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