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况。"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录音放给他听，复印件给他看。
孙志强听完，脸色很难看。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性质非常严重。"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但我需要核实。"
"怎么核实？"
"考场调整的审批流程，最终要经过我这里。但如果***直接绕过我批了，我这边就没有记录。"他想了想，"我回去查一下系统。"
"高考后天就开始了。"我说。
"我知道。"孙志强站起来，"今晚给你们答复。"
等待的那个下午，我坐在教室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林小曼又凑过来："你最近心事好重，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紧张。"
"你紧张？"她笑了，"全校最不该紧张的就是你。"
我勉强笑了笑。
晚上八点，赵老师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你的考场调整确实没有经过孙志强，是***直接在系统里改的。孙志强说这严重违规。"
"然后呢？"
"他说他会把你的考场改回三中原来的位置。但这件事他只能做到这一步，更多的他不敢动。"
"够了。"我说，"只要我的考场不变，他们就没法在监控死角动手脚。"
"但苏瑶，"赵老师的声音很严肃，"他们可能还有别的手段。考场只是一个环节，评卷环节、登分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堵住了一个口子，还有别的口子。
"那就让他们动手。"我说。
"什么？"
"赵老师，如果我们现在就把所有证据交给纪委，他们来不及在高考前处理。但如果我们等他们真的动了手，人赃并获，纪委就不得不立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对。让他们以为一切顺利，让他们动手。然后我们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把证据全部递上去。"
"苏瑶，这太冒险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我的成绩真的被作废？"我握紧手机，"赵老师，如果我不冒这个险，他们以后还会对别的学生下手。今年是我，明年是谁？"
赵老师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好。我陪你。"
第八章
高考倒计时一天。
方德胜在学校里遇到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苏瑶，明天就要上战场了，紧不紧张？"
"还好。"
"考场换到一中了，环境比三中好多了，你安心考。"
他还不知道考场已经被改回来了。
"谢谢方校长。"
我笑着走开，心里在倒计时。
中午，陈浩宇又来找我。
"苏瑶，明天**你在哪个考点？"
"一中。"我说。
他明显松了口气："那我们一个考点，到时候一起走？"
"不用了，我奶奶送我。"
"行吧。"他笑了笑，"那明天见。"
明天见。
到时候你就知道，**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把所有复习资料收拾好。
林小曼在旁边叹气："终于要结束了，这三年过得好快。"
"是挺快的。"
"苏瑶，考完试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请客。"
"好。"
她不知道，明天开始，我要打的不只是一场**。
晚上回到宿舍，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奶奶，明年高考，你不用来送我，太远了。"
"瑶瑶乖，奶奶知道你行。"***声音苍老但温暖，"好好考，考完回来奶奶给你做***。"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十二岁的自己，那个眼里没有光的女人。
她说上辈子认了命。
这辈子，我不认。
第九章
高考第一天。
早上六点半，我到了三中考点。
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
我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
方德胜的电话。
"苏瑶？你怎么在三中？你的考场在一中啊！"
他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慌张。
"方校长，我昨天接到通知，说考场调回三中了。"
"什么？谁通知你的？"
"招生办发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