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笑，落地之后甩了甩手，偏过头来。就那么巧，他偏头的方向正好对着她。
隔着半个篮球场，隔着七八个人，四目相对。
**灵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慌。是那种在街上突然撞见不想见的人、来不及躲、来不及做表情管理的慌。她本能地想移开视线，但脖子像僵住了。
江亦辰也顿了一下。他认出她了。那个停顿很短，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她看到了。他们同班太多年了，久到她能从他眉毛抬零点五厘米就读出他的情绪——那个停顿是意外，是犹豫，然后是……什么都没发生。他收回目光，弯腰捡球，像没看见她一样，把球传给了队友。**灵指甲掐进掌心里。
行。当她不存在，那她也当他不存在。她转过身，朝教学楼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初中的时候，也是这个篮球场。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坐在花坛边上看书，一个篮球滚过来，停在她脚边。她抬头，看见江亦辰站在不远处，没说话，指了指球。她弯腰捡起来扔给他，他接住，也没说话，转身走了。
旁边有同学看见了，挤眉弄眼地说：“哎，你们俩好有默契啊。”她当时脸红了，嘴上说“滚”，心里却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那种甜，像含了一颗慢融的糖，不敢嚼，怕化了，就那么**，含了一整个下午。
后来谣言起来了，那颗糖就碎了。她把碎渣吐掉，以为吐干净了，可舌根底下一直留着那股甜味，怎么漱口都漱不掉。五年了，那股味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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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教室围捕
教室里坐了大半的人。桌子还是那种双人木桌，桌面被往届学生刻得坑坑洼洼，有人刻“早”字，有人刻“某某是大**”，有人刻了两颗爱心穿一箭，旁边写了个“永远”。**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手撑着脸看窗外。窗外是篮球场。江亦辰已经不在了。“哎，你也来了！”有人拍她肩膀。
回头一看，是初中同桌王思雨。王思雨胖了，脸圆了一圈，化了妆，烫了卷发，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跟学生时代的假小子形象判若两人。**灵认出她之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紧张——王思雨当年也听过那些谣言，而且她嘴不严。“好久不见。”**灵笑了笑，尽量自然。
“真的是好久！得有五六年了吧？”王思雨在她旁边坐下，开始翻包找手机，“来来来加个微信，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灵敷衍着报了自己的城市和行业，没说具体公司。王思雨倒没追问，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事——结婚了，老公是做物流的，刚买了房，房贷压力大，这次聚会本来不想来，但**在群里说“最后一次大聚”，不来不给面子。**灵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一直往门口飘。她不是在想江亦辰。她是在观察。从进教室到现在，她已经注意到几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教室门口站着两个男的，穿着黑裤子、白衬衫，腰间别着对讲机。对讲机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们不进来，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就站在门框两边，面朝走廊，像两根门柱。正常聚会需要这阵仗？
第二，手机信号不稳定。刚才王思雨加她微信，二维码扫了三遍才扫出来，加载了很久。她以为是教室里人多、信号差，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两格信号，但那个图标忽隐忽现，像随时要消失。
第三，没人出去。从她进教室到现在，至少有二十分钟，没有一个人走出过那扇门。中间有个男的去上厕所，走到门口被一个白衬衫拦了一下，白衬衫说了句什么，男的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厕所方向，白衬衫让开了，但眼神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进了厕所门才收回来。**灵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那种感觉她很熟悉——小时候她爸喝醉了回家，家里气氛就不对，**不说话，她爸不说话，空气像被抽走了，闷得人想逃。现在这个教室就是这个感觉。笑闹声、聊天声、桌椅拖拽声，所有声音都很正常，但底下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像地板下面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