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林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
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林建**的家属吗？您母亲突发脑梗，情况危急，需要立即手术，请尽快赶到医院。"
林溪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您母亲突发脑梗，需要立即进行开颅手术，费用大约二十万，请您尽快安排"
林溪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她抓起包，冲出公司，打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她的手抖得厉害。
她给丈夫赵磊打电话。
"老公，我妈脑梗了，在医院，你快来"
"我现在走不开，在公司"
"我妈要做手术，要二十万，你先把钱转给我"
"二十万？这么多？"
"我妈脑梗了！你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好好好，我一会儿转给你。"
林溪挂断电话，又给她爸打电话。
"爸，妈怎么样了？"
"在抢救，医生说还要交二十万"
"我知道，赵磊说一会儿转钱过来，你别急。"
林溪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她***里的钱。
那是三十万。
是她攒了三年的钱。
是她准备给母亲做手术的钱。
**有心脏病，这两年越来越严重，医生早就建议做手术。
**一直拖着不肯做，说太贵了，怕给她添负担。
她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终于攒够了手术费。
结果
**先脑梗了。
二
林溪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她爸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佝偻着背，两只手抖得厉害。
"爸！妈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
她爸的声音沙哑。
"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林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蹲在抢救室门口，捂着嘴哭。
"二十万呢？赵磊说转钱过来"
"钱呢？"
"我打电话问问。"
林溪拿出手机，给赵磊打电话。
"老公，钱转了吗？"
"转了，你查收一下。"
林溪打开银行APP。
然后她愣住了。
卡里只有三千二。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又看了一遍。
还是三千二。
她又查了转账记录。
转账记录显示
昨天上午十点零三分，转出二十九万七千块。
收款人：赵德顺。
赵德顺，是她公公的名字。
林溪整个人都傻了。
她给赵磊打电话。
"赵磊，你转的那二十万呢？"
"转了啊。"
"转哪了？"
"转给我爸了。"
"转给**？"
林溪的声音在发抖。
"你把二十万转给**了？"
"嗯，我爸想换套高级养老房，首付差点钱，我凑给他了。"
"凑给他了？"
林溪的声音提高了。
"赵磊，那是我妈做手术的钱！我攒了三年给我妈做手术的钱！"
"我知道，你别急"
"你别急？你让我别急？"
林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妈在抢救室里躺着！要二十万手术费！你的钱呢？"
"我爸那边也急"
"**急？我妈不急？"
"我爸年纪大了，想换套好点的房子享福"
"享福？"
林溪冷笑。
"**想享福，就拿我妈做手术的钱？"
"你怎么说话的？我爸也是老人"
"**不是老人？我妈不是老人？"
林溪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磊，我妈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三
林溪在医院走廊里崩溃大哭。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抖。
她爸走过来，扶着她。
"闺女，别哭了，钱的事，爸再想办法"
"爸，对不起"
林溪抬起头，满脸泪水。
"是我没用，我攒了三年的钱，被赵磊拿去给**了"
"什么？"
她爸愣住了。
"他拿你攒的钱给**？"
"他说**想换养老房，首付差点钱"
"他"
她爸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能这样！那是给**治病的钱！"
"爸，我错了"
林溪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该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一张卡上！我不该相信他！"
"别说了。"
她爸深吸一口气。
"爸去找你表哥借。"
"表哥？他家也不富裕"
"**救命要紧。"
她爸转身走了。
林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起这些年。
她嫁给赵磊七年了。
七年来，她省吃俭用，每个月给婆家补贴。
公公身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