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笑容越来越深，他等这一天大概等了很久。
顾长宁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凌渊身前。
“太子殿下。”她开口，声音清亮，压过了殿中的窃窃私语，“外子在战场上受的伤，是为国受的伤。殿下这般取笑，是在嘲笑为国尽忠的将士吗？”
太子的笑容一僵。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顾长宁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转向满殿文武，声音更高了几分：“凉州一战，王爷以三千人马挡住北狄两万铁骑。那一战****人，伤了多人少，在座的各位大人都知道。王爷的脸和腿，就是在那时候残的。今日太子殿下要王爷当众摘面具，臣妇想问一句，殿下这是想羞辱王爷，还是想羞辱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
这话太重了，重得像一把锤子砸在殿中。
太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想发作又不敢。当着百官的面，他要是敢说一句“我就是想羞辱他”，明天御史台的**奏章能堆满案头。
“弟妹误会了。”他勉强挤出笑容，语气软下来，“孤只是关心三弟的伤势罢了。既然弟妹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端着酒杯走了，背影有些狼狈。
顾长宁转过身，对上凌渊的目光。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前世也没有。
“回家吧。”他低声说。
顾长宁点点头，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满殿的目光追随着他们，有惊讶，有敬畏，也有忌惮。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没有人再敢轻视这个废人王爷，也没有人再敢轻视他身边的女人。
回到王府，夜已经深了。
凌渊的侍从推着他进了书房，顾长宁跟在后面。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侍从退出去，关上了门。
凌渊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很久。灯影在他面具上晃动，看不清表情。
“今天的事，谢了。”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顾长宁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
“合作关系。”他重复了一遍，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你这女人，嘴里永远只有交易。”
顾长宁没接话。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掩饰心里的那一点不自在。今天在宫里，她挡在他身前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