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圈刻字模糊，血迹干了，暗红。血是从指腹渗出来的，不是新伤。戒指旁，一行小字：
“你父亲杀我父，我等你亲手撕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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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扒出戒指来源：2017年，江父在沈父葬礼后，亲手将这枚戒指戴在沈疏白手上，说是“订婚礼”。当时新闻配图还在，江父笑得慈祥，沈疏白低头，没看镜头。
江叙言盯着那张图，手指悬在键盘上，没点删除。
他想起昨晚，沈疏白粘照片时，袖口沾了灰，没拍。
他想起，那枚戒指，内圈刻的是“沈父遗言：信我者生”。
他想起，自己撕婚书时，沈疏白指腹的血，没擦。
他没关电脑，也没起身。
窗外，天快亮了。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门缝底下，塞进一张纸条，没署名。
他弯腰捡起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让我录的，不是忏悔，是遗嘱。”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
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西装内袋，和戒指放在一起。
他没哭，也没喊。
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一个穿灰外套的人，正把一叠**塞进邮箱。
**上印着：沈氏灭口令·2019.4.17。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吹进来，吹动桌上那杯隔夜的水。
水面上，还有一圈浅浅的印子。
3 你笑我像蝼蚁，却不知我早是猎人
财经晚宴的香槟塔还剩半杯，冰块没化完。江叙言站在台上，西装没扣，领带歪着，手里捏着那张打印纸，纸边卷了，像被揉过又摊平。
“你连父亲都保不住，”他说，声音不高，但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响，“配谈复仇？”
笑声从第三桌开始，像水波，一圈圈荡到门口。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举杯，酒液晃出来，滴在地毯上，颜色深了一小块。
沈疏白没笑。他举杯，仰头，一饮而尽。玻璃杯放回托盘时，没磕出声。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内圈的刻字被血糊过，现在干了，发暗。
他转身走**，脚步没停，也没回头。有人想拦，被他袖口扫过的侍应生缩了手。那人的袖口，沾着一点灰，像是从旧书页上蹭下来的。
当晚十一点零三，**董事会邮箱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