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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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里渗出来的字
搬家那天是阴天，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拎着两个行李箱爬上爬下三趟，累得差点当场去世。
601室，两室一厅，月租一千二，这在市中心简直是白菜价。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捡了**宜，现在想想，这世上哪有什么白捡的便宜，所有馈赠的背面都标好了价码，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房间不大，但采光还行，就是墙皮有点旧，靠近床头的墙壁上有几道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我没在意，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倒头就睡。
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我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男人站在我面前，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袍，脸上全是血，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我只看见他的口型在反复重复一句话。
我想凑近点看，他却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惊醒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带。我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我看见了一行字。
就在我床头的墙壁上，那些裂纹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行灰白色的字迹，像是有人用手指沾着灰写在墙上一样，隐隐约约，但能看清。
“今晚别关灯。”
我愣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它擦了。
开玩笑，这肯定是哪个缺德的邻居搞的恶作剧。老小区的隔音本来就差，指不定是楼上那家小孩半夜不睡觉，跑下来搞事情。
我没当回事，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我遇见了我那个据说这几天都不在家的室友。
他叫顾岚，我搬进来的时候中介说他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那天早上我起床去厨房倒水喝，正好撞见他从卫生间出来。
他的脸色很差，白得像纸，眼底下两团乌青，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说：“你好，你就是新搬来的室友吧？”
“对，我叫沈鹤辞。”
“我叫顾岚。”
我们简单客套了几句，他端着一杯咖啡回了自己房间。我注意到他关门的时候，手在发抖。
那天白天一切正常，我收拾完东西，去楼下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